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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一的晨起新春,休市的街道上顯得人煙稀少,各家各戶皆是一副靜謐景象,秦芷辰坐在馬車里,看著這古代街景,心里也有好多感觸。兩年了,來到這里兩年了,自從那日在秦府看到那些書信后,她開始避見紀承燁,總覺得心里有道聲音一直告訴她,她已經找到她為何來到這里的關鍵了,現在就看她是否要不要處理它,然后她興許就可以回到現代了,可是想到這邊她也猶豫了起來,她愛紀承燁,紀承燁也愛她,但能不能留在這里,似乎不是她可以控制的,所以她選擇避見他,如果他對她的愛因為她的冷淡而變得淡些,也許哪日當她回到未來時,他也不至于太過哀傷,更何況還有個夏逸婕陪他,他可以不孤單的。
「主子,你到底怎么了?皇上早上還醉著,所以剛你胡謅了幾句他就許你出宮,可是奴婢想等萬歲午后較清醒,絕對會惱你的,哪有公主整日跑到宮外玩的嘛!」蘭兒一臉擔憂有些沒好氣地碎唸著,想著剛在養心殿皇上分明還躺在榻上歇著,李公公本要她們不要叼擾,可這直率的主子卻硬是闖了進去撒嬌要皇上同意。
巧兒一聽也是認同的直點頭,想起這幾天主子的行為也跟著附和,「蘭兒說的是,主子別添亂了,再說你這會兒出宮竟然是要去陸大人那里,你這幾天避見紀貝勒就算了,若讓人知道你這待字閨中的公主竟去別的男子那,奴婢覺得這樣實在不妥啊。」她愈說語氣也愈心急。
秦芷辰無奈的看了她們一眼,畢竟這是個禮數十足的大清朝,她這樣的行為是在不合時宜,可是她眼下也只有這個法子可想,她聳聳肩一笑表示無所謂。
同一時間從芙蓉閣出來,回到景德堂的紀承燁卻是氣急敗壞,一臉沉悶。其他三少一早也來到這里,大過年的他們也不愿待在府里,只怕被自己的阿瑪額娘又催促著娶妻,不如來景德堂偷間個痛快,更何況這些天淘氣公主突然不理紀貝勒,他們也是樂的想來看好戲。
永錫抿了口茶,「怎么紀貝勒臉色如此差,敢情我那妹子還是不見你?」他語氣上揚有些揶揄。
他不悅的瞥了他一眼,逕自走到桌邊倒了口茶喝,試圖想消消怒火。「這次不是不見,是乾脆人跑出宮了,所以沒見著。」他想著這兩天他老吃她的閉門羹。
莊言書想想前些日子朝上的事情,若有所思的說:「難不成是夏逸婕的事情?」隨即腦筋一轉又道,「我記得她可不想與別人共事一夫的,可雖是如此,但不認為會因為這件事而拒不見你。」
「言書說的極是,我聽李公公說皇上有與她聊過這事,可小ㄚ頭沒太多反應卻是跟皇上要了玉珮然后去了秦府,結果回來就不見你了。」元子樺也一道分析著,此時像是抓到了什么關鍵,又急著說,「說到去了秦府,我記得兩年前她也是去了秦府回來,結果就失憶了,而這次她不理你,也是去了秦府。」
一聽他點出了關鍵,紀承燁也思索起來,連忙喚著貼身的太監進來,交代了幾句,便又看向他們說著:「我讓人先去查小妮子跑哪了,現下我要去養心殿面圣,夏逸婕的事情還是得解決,畢竟我曾經答應她,我只專一她的。」他說的直接,倒讓另三人感到肉麻。
永錫也從位置上起身,饒富興味地說:「皇伯伯想來應該醒了,我們就和你一同去吧,萬一皇伯伯堅持要你也納夏千金,我們好歹幫你說點話。」說完,莊言書和元子樺也微笑起身,一臉充滿義氣,四人互相凝視彼此都笑了。
陸常心要府里管事把秦芷辰帶到書房,上了茶和點心后,她便要所有人退到房外。陸常心自然是疑惑,但仍就淡定微笑,「你前天讓巧兒來找我要我把仇副將找來,今天又特地來找我,究竟是發生什么事了?」他瞧著她一臉沉重,語氣更是柔了些,「我聽宮里的人說承燁這兩天進宮找你,你不是避而不見,就是乾脆跑開,當然夏小姐的事情是傳的滿城風雨,眼下皇上的意思似乎要讓承燁娶了她,但我總覺得你不是為了這原因避見承燁,但我也實在想不出別的。」他苦笑。
聽了他的一席話,她感到了一絲溫暖,「常心,你是我在這里認識的第一個朋友,當我發生事情時,你總是為我挺身而出,當我詐死逃離紫禁城時,你更是義不容辭地陪我在杭州生活了半年多,因為是這樣的你,我只能信你。」她眼神堅定地看著他,語氣也十分嚴肅。陸常心一直覺得她是個很特別的女子,尤其說話之間總還有著話,語氣里有著不同她這般年紀的成熟,更別說這兩年她的言行舉止都讓他匪夷所思,畢竟不像他先前所聽到的那般。
看著他微微蹙眉,她知道他在思索,她把從秦府帶來的木盒打開,一堆書信隨即攤開來讓陸常心閱覽。他拾起書信看個端倪后,不禁臉色大變。
她瞅見他神色丕變,深呼吸了口氣,「常心,我信你,你是明白的,那么我接下來要說的這些話,我也希望你是信我的。」他見她正襟危坐,再看向這些書信,他理了理心緒點點頭。
她看著他便開始說道:「我雖然是秦芷辰,但并不是這個時代的秦芷辰,算算時間我是三百年后已經二十八歲的秦芷辰,可是我卻意外地附在了在這個格格的軀體內,你…你信我嗎?」她像是費了好大的力氣把這真相說了出來,但不免停頓于此,只因她看著陸常心的表情愈來愈復雜,她不得不停了下來。
他是詫異的沒錯,雖然他也曾經疑惑過怎么有人不過是撞傷了腦袋卻可以像變了個人似的,說話個性、待人處事全變了一個樣,但因為大家都歸咎于她失憶,所以他也就接受,可今日看她這樣坦白,即使他還是覺得荒謬、難以置信,但細想與她認識后的每個情景、每句話語,他似乎能夠理解了。
思忖一番后,「我信,我信你。」他也認真嚴肅的答了她這句話。
她瞬時熱淚盈眶,要說出這個真相是需要勇氣的,她本想若他不信也不勉強,畢竟這種事情本就讓人難以相信,更甭說還會被人當作是瘋子,所以她感動、她流淚,但卻是一種感激他選擇相信自己的情緒。
他見她掉淚知道她定是壓抑了許久,心底不免也心疼,他輕柔的用手拭去她的淚,溫柔的安撫道,「你辛苦了,什么事都慢慢說,我在這都聽你說。」
秦芷辰看著他的善解人意,她就明白自己看這名摯友的眼光是不差的,她擤擤鼻涕,總算破涕為笑的接著說著:「我一直不明白自己為何到這里來,總想著一定與芷辰格格和秦將軍夫婦有關,最后我找到了當初秦將軍藏在秦府的線索,而一直戴在芷辰格格身上的玉珮是鑰匙。」她眼神昵了桌上的書信,嘆了口氣說道,「原來當年秦將軍查到的謀逆案,承燁的父親也就是紀親王也深陷其中,所以聽蘭兒說那日壽宴前一日,芷辰格格把頸上的玉珮取下,我想她必定十分痛苦,因為她知道了真相,可她不忍心傷害承燁甚至紀親王一家。」她說著眼眶也紅了。
陸常心眼神一怔也是一陣茫然,看著秦將軍留下的書信,的確收集到的往來信件有廉親王和紀親王的筆跡。
「所以你是因為這樣才不理承燁的嗎?」他想著這幾天她刻意疏離紀承燁。
她搖搖頭,「不是的。其實我并不相信紀親王會和廉親王有勾搭,或許這是廉親王的栽贓陷害也說不定,而芷辰格格即使和我一樣不相信,但畢竟兩年前的她在宮里孤立無援的,她也不認識你,更甭說四少對她也是厭惡至極,她知道了這些,又有誰可以為她平反呢?所以她選擇繼續深埋秘密,才把玉珮取下,可我卻從未來過來了。所以和承燁刻意疏離,也是因為害怕我一旦解決了這些謎團,是不是我就要回去我的世界,那…那承燁該怎么辦呢?」想到如此,她的淚珠又落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