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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想出宮,可付出二十板的慘痛代價,細細碎碎的算來,也歹是不劃算。愿能被小肥球所救,而后覺著還是算了,速戰速決甚好,免得突生變故,小肥球又給出什么餿主意,壞了我的好事!
不情不愿的再光顧了一回永德府,自上次與這的一景一物別離后,我還是頭次回來,不知是不是生性作孽,瞧著這些手銬腳鐐,竟莫名的親切。
對我用刑的依著是上回的兩位仁兄,見著我時,眉眼都寫著“有緣終相見”的稀罕勁兒。倒也虧是有點眼力的,估計是對我和小肥球的關系有些忌憚,手上的力道比上次輕了三分之一。我也好受許多,不過依舊配合著他們,一頓狼嚎鬼哭。
二位仁兄也是仗義,親自將我攙扶出府,來山見我披頭散發的模樣,上來便是鼻涕眼淚嗚,咽了大半天。
身后跟著一幫老淚縱橫,折騰來折騰去也挨到了正午,雖說冬日光景,可日光配上我這剛經歷摧殘的身子,順理成章的晃花了我的淺瞳。晃晃悠悠好半天才敲出幾分熟悉樣貌。
這不是令狐王府的白管家和老仆們嗎。
我心歡喜,直夸咱們皇帝陛下人是一把年紀了,可總歸效率到位了。看看咱這令狐王府的人,看看咱令狐王府的馬車,分外親切不說,連帶著今日永德府前的空氣都伴著馨然清香。
“小王爺……”白管家操起衣袖,胡亂抹下飽含萬千柔情的淚水,蒼聲道,“咱們別耽誤功夫了,府里還有一頓家法候著您呢!”
……
告訴小肥球,皇夫的是還可以商量商量!
霎時,面對本該萬分親切的車馬我有些躊躇。雖說令狐王爺不是我親爹,可他一直以為我是他親兒子。自十年前不幸落戶到王府時,便時時刻刻不離他對我的嚴厲。經白管家一提醒,這令狐老爹目眥盡裂的猙獰模樣,如噩夢般襲得我身心俱疲。心頭一震,后院失火,當真是叫我悔不當初。
好歹腦袋瓜子算作靈通。
足足把受了二十杖的屁股,演繹出瀕臨殘疾的慘烈。散著比在永德府受刑的更大慘叫,并且極力保持這種狀態,爾后,更是被王府里的仆人從馬車里抬下來,擱在我父王面前。
驚得我父王活活將“嚴父”二字憋回去一半,加之我母妃一見著我就直呼心疼,二話沒說便吩咐人將我抬回后院。一路哭哭啼啼,請了御醫來為我診治,一天三服藥,內服外敷,又耗過去大半月。
我母妃自幼覺著讓我女扮男裝,尤是對不住我,早年便對我疼愛有加,這次知曉我在宮中受的苦,更是對我變本加厲,吃喝用度比我父王還好。熬過皮肉之苦,我又回歸到了之前的王爺日子。
“小王爺……”被侍女從床上攙扶起來,屁股上的疤已經結痂,御醫說沒事多活動活動筋骨對傷勢也有好處,來上趕上時候,屁顛屁顛的跑進我的房內,嚷嚷著,“小王爺,今兒個外面的公子都再說,今晚紫熏閣的姑娘們會在船坊里獻歌舞,邀請了一些熟客,”他從懷里摩挲出一方信函,呈到我跟前,“還給您送了一份。”
還以為我過氣了呢!
“是紫熏閣里的翠媽媽親自來送的,還說是樓里的姑娘們都想您的緊,聽聞您從宮里出來,活潑的很,還怨您不去瞧她們呢……”
他喋喋不休,我用余光覷著他:“你想去就直說!”
來山大小跟著我,年紀跟我一般大,平日里吃喝玩樂我都帶著他。只是我從他的言語里捕捉出另一番話來……全都城的人都知道我被趕出家子堂了,真是有夠丟人的。屁股上的傷還不時的發著熱發著疼,可眼見著手里的信函,又有些不定。對姑娘我可是沒什么興趣,可要是拒絕了,指不定又被人謠傳成什么樣了……
將信函一把拍在桌邊。
“酉時三刻……從后門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