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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蘇因著北閣主的話,眉頭一簇,好似惹得她得不滿。
聲色也冷了幾分:“天下人皆知弦月是我的義妹,可我一直視她為天將恩賜,試問天生白發,不是極重的禮嗎?”
我年齡尚小,整日呆在醫宮,也不能完全明白人心叵測的道理。只知道,白蘇態度轉變,自然有她的道理。她總說我怎么也長不大,可她又說,有她在我永遠也不必長大。
就像現在這樣,她在我身邊護著,應酬著別人。
北閣主老臉有些掛不住,大概是覺著自己一個大男人,還有點婆婆媽媽的小心思。一時尷尬,帶著北蓉敏走了。我得視線大都停留在那委屈得藍衣裳上,北蓉敏臨走的時候還回身望了望我,像是哭過,眼圈紅紅的。
打量她的樣子,也就凡人十四五歲的年紀,比我懂得也不多。算上這次,是我們第二次見面,談不上了解和深交。可至少我能看出她是個行事自我潑辣的女子,性子定是頑皮可愛了些。
白胡子老頭見多識廣,也博學多才,昨日作畫的時候還跟我說過,對佛對道都要心懷感恩和尊敬。
我虔誠求教,問他說,何種方式能既直接又有效的,表達我的感恩和尊敬呢?
他說,出門看黃歷就可行。
我細想他話里的內容,覺得略有意義。覺著和北蓉敏兩次見面,兩次倒霉,恰巧那兩日我都沒有看黃歷,褻瀆神祗神靈。大抵是要給點懲罰的。
“弦月在想什么呢?”額間一涼,白蘇抬手撫了撫我的繃帶,眼底盡是擔憂,“可是不舒服了,眉頭斂得這么緊?”
幾日沒得她的溫柔,我莫名的想念。鉆進她懷里,倒在她的肩頭。白蘇順勢摟了我。
“你這孩子,可是知道自己錯了?”她低頭,用鼻尖蹭蹭我的臉頰。
我點點頭。
“那……跟母上說說,自己錯在哪里?”
“不該讓生人進醫宮,不該在橋廊上不規矩……”
“這些是錯,可你最的大錯是不該讓母上擔心,”白蘇抬手順順我肩頭的白發,嘆息道,“遇上你,真是我的劫數,你可知你是妖,和道士萬萬不能打交道,那日手握黃符,可知驚得我一身冷汗。一會的功夫又從掉進藥池,讓我如何不生氣?”
我委屈的窩在她的懷里不啃聲,白蘇也并未在多言。為我圍上錦被,有節奏的輕拍我的腰背,哄我入睡。意識迷迷糊糊之際,她鼻息溫熱,灑在我的臉頰上。她問我:“弦月,可是喜歡喚我白姐姐?”
我囁嚅著:“不喜歡……”
她又說:“那就快快長大,帶我乘著那只木鳥,飛到天邊去,看遍這天下河山,只有我們兩個人,可好?”
“好。”
這晚我睡得格外安穩,許是重得白蘇的陪伴,以及那叫人思念成疾的藥香環繞。
再度醒來的時候,天已經放亮。白蘇已是不在,長雨進來伺候我,說是今日起,來慶賀我生辰的人便陸續到了,白蘇要忙著接待賓客。還著重叮囑我,不得頑皮。
對于白蘇的不放心,我不樂意的癟癟嘴。腦袋有點暈暈沉沉,在院子里用過早膳,奇怪這都日上三竿,也不見白胡子老頭前來授課。長雨給我盛了玩薏米粥,吩咐人去催催。
早膳還沒吃完,那人以及回來,后面還跟了北蓉敏。嚇得我手一抖,鹵蛋吧唧掉在了餐桌一角。我一面惋惜,一面喚長雨快去拿本黃歷給我瞧瞧。
免得一會,不是她死就是我亡。
“你可是好些了?”北蓉敏不客氣挨著我坐下,摸摸我的頭問道。
“小傷……不礙事……你怎的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