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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壯士!”我又抬腳一步,對著我師父擠眉弄眼,他擾是沒有辜負我們多年的師徒默契,抽刀向天,架在我脖子上,“這位壯士,有話好說,莫要傷了和氣?!?
他撲上前來,禁錮住我的脖子。兩位師兄也決是玲瓏剔透心,再度抽刀向天,一眨眼的功夫,本王的脖子上確確地加了兩刀片。這三把刀片我認得,全是山角下那五大三粗的殺豬匠的看家家伙,一股豬屎味。逼得本王不得不伸長脖子,往后擺擺頭。乍眼一瞧,全然充足幾分掙扎的韻味。
師父外形雖粗獷了點,對我還是小意體貼的緊,與我耳畔嘀咕道:“愛徒兒啊,你委屈著點,道觀內的刀劍都是斬妖殺魔的,只得去山腳下的劉老根那里借兩把殺豬刀?!?
兩位師兄閃爍著真誠的眸子,點點頭。我無奈嘆息:“師父啊,您不知道這次跟皇家叫板嗎?為何不多些師兄弟前來。”
說話的空檔,女皇陛下的侍衛已是前來將我們三人團團圍住,長劍短刀的,在樹蔭下的斑駁光影中,可比這三把殺豬刀晃人眼的多。
“徒兒啊,開年初春,正是道觀的生意旺季,哪里還有什么多余的師兄弟。為師我還是帶著你兩位師兄去都城,為一大戶人家看風水的,救你……也是順便路過的事兒??!”
真是師徒情深啊。但愿他,自求多福。
叫人鬧心的時光消磨,蘭珊不知何時下了馬車?;慕家皫X中,她的身姿,撐開無邊蕭瑟,風度在其中,自成一派。
她將白包子遞到拂塵公公的懷里,白色的錦色靴子,踩在碎碎的斷枝枯葉上,娑娑作響。一手不經意似的搭在馬背上,滿是疑問的吐露著:“打劫?”
這一聲語調千回百轉,調侃的味道最是濃烈?
我忽的察覺到脖頸上的三把刀片,抖得厲害。聽得那咽口水的聲音格外大,密度格外高,擔心之際只聽得師父說:“這位姑娘,打劫什么的,結果不重要,重在參與才是真諦。”
蘭珊莞爾一笑,合情合理的將他們三人綁在馬后,言是要交給下一目的地的府衙。
我平安回到馬車上坐著,頭疼腦熱什么的全都一股腦的靠上頭來,我心哀傷。偷雞不成倒蝕一把米,倘若論起被扯后腿的話,那我倒是被我師父扯的淋漓盡致。
他老人家被麻繩給捆住手腕,一路跌跌撞撞的尾隨其后,我見了心生不忍,也只好封下車簾車窗,定神打坐,念叨幾句清心訣。大白包子被多出來的鬧劇給累壞了,仰挺挺放在座椅上,睡得安穩妥當。
蘭珊喚人呈來傷藥,扯捧著我的臉,視線則停留在我的脖頸上。
嬌聲問道:“可是傷著,蹭破點皮?!毖粤T,蔥白的指間已蘸上淡黃色的藥膏,暈在我的傷口處。清涼的觸感倒是消下略微的灼燒。
我不好意思的往后縮縮腦袋:“這點小傷不礙事?!?
她卻有些慍怒的意思:“朕的皇夫哪有小傷的道理。”
這種霸道帝王虜獲小媳婦的經典橋段,女皇陛下使用得嫻熟的很。卻讓我不免一身的雞皮疙瘩,腦中回想起年幼時看過的無數癡男怨女的小說。男主的標志性情話,總會激女主心中無限的漣漪蕩漾。
而蘭珊說的這句,無異對應的便是那句“你這個磨人的小妖精”。
好在風吹簾動中,十三王爺惹人憐愛的聲音從隔壁的馬車里傳來,吃味的說道:“皇姐,你怎的如此偏心,都未瞧見你為我這屁股賞點藥……”
“那你可要皇姐為你上藥?”
從腳底升騰的瑟瑟冷風,凍的十三王爺無語凌咽。頗有情趣的小大小鬧,暢懷中,正好迎著夕陽西下的余暉到達了離州的地處。未免打擾到當地的百姓,蘭珊早已安排人租下一見較為寬敞的民宅,以便眾人安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