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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光這樣做根本不解氣,于是布蘭琪手動把他們敲了個滿頭包。
“大姐大,這、這邊……”黃毛有點口齒不清地說到,因為他的臉腫了。
“都滾開,別擋道!”這是狐假虎威的矮子。
在人肉導航的帶領下,布蘭琪成功到達了保管室,因為剛入獄不久,她的小包正在最外層,包有被人翻動過的痕跡,錢包里的現金已經被人拿走了。
布蘭琪還沒來得及心痛,此時手機震動,她接了起來。
那邊俠客裝作陽光燦爛地說:“呀,這幾天還過得好嗎?”
“……你真有臉。”
“啊哈哈哈,雖然直接攻進去也是個方法,萬一和團長碰面就得不償失了。”不提那些準備工作,和火爆特攻人員的“搗亂”導致重新返工,俠客繼續假裝無事發生過,“監獄意外地建在流星街的邊緣呢,我以為會在更中心的街區。你和團長出去后,向東邊走,我為你們準備了一輛車,到那里就能看到了,你們可以回到原路線,繼續向東走。”
布蘭琪還沒問什么牌子什么樣子,俠客就掛斷了電話,布蘭琪倒不擔心車的問題,反正某盜賊的本職是盜賊,找到車肯定會用搶的。
把東西收好,布蘭琪再一次展開圓,卻發現庫洛洛不但沒有接近出口,反而更遠了。
而他身邊,布蘭琪辨別了出來,是另一道令她厭惡的身影,愛德華·克洛伊。
庫洛洛在快速解開了身上的手銬腳鐐后,活動活動筋骨的同時,他在思考愛德華·克洛伊現在會在哪里。
一般獄警的話,會往出口的方向逃,但愛德華不會。
他沒有一般獄警的恐懼,反而會憤怒,因為在這里他就是能為所欲為的國王,而此刻他的王國坍塌了。他大概無法接受現實,即使是滅亡,也要自己親眼見證吧。
……應該是在某個視野良好的高處,比如把他按在原地,欣賞布蘭琪被扔進牢籠中的那個展臺。
庫洛洛逆著人流,緩緩地向展臺走去。
他報不報復倒并沒有太大所謂,對方的水準實在有點不夠看,拷問到最后總是把自己氣得夠嗆,不過看布蘭琪很他很得牙癢癢的樣子……還是殺掉了事,不然她生起悶氣來恐怕會無差別冷遇,而自己首當其沖。
庫洛洛花了點功夫弄開了展臺的門,果然看到愛德華克洛伊正站在大片防彈玻璃后面,他所制造的秩序的樂園,正在逐漸崩壞,愛德華的雙拳在身側緊握,牙關咬緊,整個人面臨爆發的邊緣。
庫洛洛正封著念,這意味著他強制處在絕的狀態,他悄然無聲來到愛德華身后,直到涂了毒液的小刀正要插進他的心臟,殺氣溢出的剎那,才被愛德華覺察到。
躲已經來不及,愛德華一驚,念在后背積聚,只聽“叮”的一聲,刀柄崩斷,掉到地上。
可愛德華的衣服破了個洞,皮膚上拉了個極細小的口子。
庫洛洛一把甩了小刀,拉開距離,“……果然只是普通的小刀不行嗎?”
愛德華緩緩轉過身來,他面色鐵青,灰發有一絲凌亂,神情更加陰鷙,看向庫洛洛的眼神,仿佛正在看著一只在家中到處亂竄作惡的臭蟲。
他充滿惡意的念倏地爆發,毫無保留地涌向庫洛洛,庫洛洛頓時感覺墜入冰窖之中,一步也無法移動。
而庫洛洛故意輕輕笑了笑,說:“你的念也只有這種程度嗎?”
☆、第74章 chapter 074
沒有念的人被念能力者攻擊,絕大多數時候沒有反抗的余地。因為他們猶如赤身裸/體走進冰天雪地里,保持自身的“體溫”已經很困難,肌肉不自覺的緊縮,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對面好似有著巨大的壓力,前行一步都很困難,只能僵在原地。
更重要的是,越是老練的念能力者越容易被念的規則束縛,正因為他們見識過念的強大之處,他們潛意識里會認為,自己沒有念一定贏不了。
如果對手換個人的話,庫洛洛不會冒險前來。
他雖然接受了死亡,但不代表他會隨隨便便送死,相反無謀的舉動導致的死亡,是他最不希望經歷的。
可這次的對手是愛德華·克洛伊。
雖然庫洛洛兩年前殺了愛德華·克洛伊的父親,也就是流星街議會里的議員,安德魯·克洛伊,不過不論是安德魯還是愛德華,庫洛洛都沒什么印象了。
這幾天的拷問,讓庫洛洛不得不長時間地與愛德華·克洛伊接觸。
從愛德華那次和布蘭琪的戰斗中可以看出,愛德華并沒有攻擊類的能力,據庫洛洛猜測,他的能力估計和派克諾坦的能力相似,都與讀取記憶有關。庫洛洛卻不能否認,光從基礎作戰能力來看,愛德華并不能算弱。
相比起他的作戰經驗和水平,愛德華·克洛伊的精神實在太過脆弱了。他一直在人前展現出擁有絕對優勢的高傲,然而一旦失去優勢,他則表現出一股明顯的不悅和驚人的執念。
……精神相當不穩定呢,如果挫挫他的銳氣,他會一蹶不振也說不定,庫洛洛想到。
此時愛德華·克洛伊一手建立的王國突然崩塌,也正是他精神最不穩定的時候。
雖然被一股又一股充滿惡意的念包圍著,庫洛洛感覺五臟六腑馬上就要被捏碎了,常年的習念讓庫洛洛對念十分敏感,他判斷到,愛德華已經失去了控制念的精度。
誰的念都不是無窮無盡的,前期的大量消耗意味著后期的疲憊和爆發力不足,這對庫洛洛來說已經很足夠。
他嘗到口中的血腥味,庫洛洛睫垂下,遮掩住眼眸中的一絲波動,他幾乎無法站立,但此時庫洛洛卻認為,……他應該有百分之六十的勝率。
愛德華在盛怒中一步步走向庫洛洛,每走一步都很沉重,仿佛要踩死家中的蟑螂一樣。他現在散發出的念實在太強,庫洛洛一步都無法移動,緊接著,愛德華一把掐住庫洛洛的脖子,把他拎了起來。愛德華手指收縮,壓得骨頭咯吱咯吱作響,他停頓數秒,然后毫無征兆地,把庫洛洛猛地甩向一邊!
庫洛洛在男人中本不算壯碩的身體,一下子被甩到了成片防彈玻璃制成的幕墻上,由于力量過大,他的身體被反彈了一下才掉到地上。只聽咯啦一聲,防彈玻璃龜裂開來,露出一道道蜘蛛網一般的紋路。
……骨頭至少斷了兩根,不過還在可承受范圍內,庫洛洛在后背撞上玻璃幕墻的瞬間,大致估算了一下自己的損傷情況。
庫洛洛平靜地說:“在你的監管下監獄里的犯人大量越獄,商品都跑光了,我想你身后的出資人一定很不開心吧?你要不要收拾包袱避避風頭?”
他像是為了愛德華好而給他出主意一般,可這種態度更是戳中了愛德華·克洛伊的痛處。在愛德華的父親安德魯一夜暴斃后,幻影旅團向他的對手放出消息,安德魯的勢力頃刻間被吞沒,他想反抗反而成了追殺的對象,愛德華忍辱負重等著東山再起的一天,才躲到流星街邊緣的這座監獄里。這座監獄背后的出資人是十老頭,經過兩年的經營,他已經籠絡到不少人才,然而就在今天……他還需要再躲一次嗎?
愛德華并不喜歡躲藏,他需要的是地位,是權力,是眾人敬畏的目光,一如他父親一樣!
然而兩次,他人生的兩次由盛轉衰,都和這只蜘蛛頭子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