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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穿越陷阱塔附近的森林后,他們抵達城鎮,在那里乘坐飛艇前往肯特市。
肯特市是距離達美妮濕原最近的城市,不少想進濕原的冒險家們會在肯特市準備行囊。布蘭琪收到名冢一希在濕原的消息本就在二十四小時之后,再加上他們在飛艇上耽擱了不少時間,與其去廣袤的濕原碰運氣找人,不如先在肯特市先收集情報。畢竟名冢的身體上有一處極好辨認,他右手的拇指,兩年前被布蘭琪咬掉了。
而且根據庫洛洛的猜測,名冢一希的性格龜毛又有潔癖,比起露宿濕原,可能他更愿意住在市區的酒店里。如果不得不野外露宿,那之后他總要回到市區打理,而濕原的另一側,一直到陷阱塔附近才有城鎮,名冢一希返回肯特市的可能性更大。
名冢的衣服是最好的手工成衣店定制的,他是一名對生活細節多到近乎苛刻的人,即使不認識他本人,也能從他近些年的出版物中了解得淋漓盡致。
而肯特市的規模還夠不上國際化大都市的水準,連中等偏上都有點難,市內的高檔酒店雖然不少,不過在兩人可排查的范圍內。
十數家酒店,潛入他們的安保部門調查閉路電視,對于庫洛洛和布蘭琪來說并不是件難事,只是這樣做不但浪費時間,還容易認錯人,名冢一希作為暢銷書作家,算半個名人,名人在公眾場合做出一定的偽裝也并不奇怪。
不過見過他本人有效證件的前臺接待員,一定知道名冢一希是否入住了他們酒店,問題在于,如何讓前臺人員張口透露客人的**?尤其是這種訓練有素的大酒店。
抵達肯特市以后,庫洛洛先是借了某家人的電腦,打印了不少材料,緊接著和布蘭琪光顧了當地最大的百貨公司。
一小時后,著經典女仆裙的不稱職女仆一枚,著執事西裝的偽管家,出現在了百貨公司附近的第一家五星級酒店大堂里。
作執事打扮的庫洛洛,進入大堂之后沒有找前臺小姐,而是直接找到酒店經理,他對酒店經理表示,他是作家名冢一希的管家。
大堂經理問:“請問有什么能幫到您的?”
偽執事露出憂心忡忡的表情,“是這樣的,名冢先生這幾年甚少出現在公眾場合,是因為他身患疾病。先生是個自尊心很高的人,他不允許大眾知道自己的病情,也不愿意接受現實,不配合治療。”
說到這里,偽執事裝模作樣地嘆口氣,“事實上他的病目前也沒有治療的辦法,并且越來越嚴重,他本人清醒時間越來越短,失去自我的時間越來越長,我害怕先生單獨跑出來發生什么意外。……說來是我的失職,上次先生走失時就失去了他的右手拇指。我真害怕他再出什么事情……您可以告訴我他來過這里嗎?”
“這……每天出入的客人那么多,我也很難確定,需要看看記錄,您稍等。”
十分鐘后,經理拿著平板過來,翻閱了里面的記錄,名冢確實在三天前入住了酒店,并且還未退房。
庫洛洛讓經理告知他的房間號時,經理面露難色,“這……”
“我能理解,這屬于客戶**,您也很難做。不過我帶來了名冢先生的病例和他清醒時候簽署的協議,還請您過目。”
經理淡淡一掃,驚訝之情溢于言表。
“阿茲海默癥?這么年輕?”
“是的,據說是家族遺傳。”庫洛洛深切遺憾地說,“這種病俗稱老年癡呆,讓他一個人在外面很危險的。”
一直發呆沒弄懂庫洛洛長篇大論的布蘭琪,此時一個機靈,瞌睡醒了。
“???”
……什么鬼?
☆、第62章 chapter 062
他們運氣很好, 去的第一家酒店就正中目標,如果不是,憑庫洛洛那張黑能說成白的嘴,再加上毫無破綻的誠懇表情, 多去幾家, 布蘭琪覺得找到只是時間問題。
不過經理表示名冢先生在兩天前就離開了酒店, 之后一直沒有回來, 他們也并不知道名冢先生的行蹤。
經理說的時間和門淇遇到名冢的時間一致,他沒有退房的話,說明近幾天內, 他有極大可能再回到這里。
在和經理的交涉中,庫洛洛拿到了名冢的房卡,他們打算去他的房間中找找, 看看有沒有什么可用線索。而且從經理口中得知, 名冢是在兩天前出去的, 還在布蘭琪能力限制的時限以內, 他觸摸過的任何一件還在房間中的物品,經過布蘭琪的能力,都能看到他附近五米的景象。
只是如果他還在濕原中的話, 大自然中的景象不像城市中的辨識度那么高,即使看到了, 尋找起來也沒那么容易。
電梯里一面全是鏡子, 布蘭琪觀察了一會自己, 緊接著貼近鏡子又看了一會, 她皺起眉毛,“我不喜歡這身衣服。”
“出酒店就能換了。”庫洛洛倒是覺得有點新奇,“從什么時候起開始在意服裝了?”明明以前撈著什么衣服就穿什么衣服。
說到這里,布蘭琪就很苦惱,“基裘最近喜歡給我穿這樣的衣服,有束腰,蕾絲也太多了,很影響活動,實在討厭。”
庫洛洛摸了摸她的腦袋,趁機引誘,“不如搬出來?”
“考慮一會……”
他們抵達名冢的房間,他獨自住一間奢侈的套房,里面已經清潔干凈,沒有留下個人物品,布蘭琪不禁有點失望,轉念一想也是,今天他們用這個理由可以進到名冢的房間,保不齊別人也能用相似的理由進來,名冢還不至于無防備至此,雖然他沒有退房,他也只是留了個住處而已,房間里的東西并不值得調查。
布蘭琪還是觸摸上門把手,發動了能力,卻只看到了清潔人員正在另一間房進行打掃,并沒有看到名冢一希。
根據經理平板上閉路電視上的定格,名冢為了遮掩斷指,戴了手套。他不論季節,衣著都合體且正式,即使戴著手套也并不奇怪。但照調查的情況來看,名冢在房間里也戴著手套,連指紋都沒留半個。
也許在浴室里曾經取下來過,但布蘭琪來得太晚,經過保潔人員的徹底清潔,估計時限也已過去,布蘭琪連一絲氣息也無法感知。
她不禁有些泄氣,對于她來說探查一個人的位置大部分時候都不是件難事,于是在這方面格外沒經驗也沒耐心。
布蘭琪坐在床邊,說:“我就在這等待名冢回來。”
庫洛洛輕輕嘆氣:“你就這么想送死嗎?”
布蘭琪睜大了雙眼,“我才沒有!”
這時男人走近她,毫無預兆地拔下她的一根長發,布蘭琪不禁捂住腦袋瞪著他,似乎他不說出個好理由,她就要撲上去咬他一口。
那根銀色的發絲輕飄飄的落在地上,混雜在床邊白色的長毛地毯中,并不明顯,即使是專業的清潔人員,稍稍不小心也會看漏。
庫洛洛說到:“你是不是太低估名冢一希了?這樣就足夠了,如果他回來的話,他一定不會錯過的。”
“只是頭發嗎?”布蘭琪歪著腦袋望著他,有些困惑不解。
庫洛洛微笑,“只是頭發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