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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里,布蘭琪也很好奇,“庫洛洛不是曾經把你媽媽的一只眼睛挖下來了嗎?為什么你還要幫他傳話?”
難道不應該一見面就打起來,然后反挖庫洛洛的一只眼睛?
伊路米說:“那是工作帶來的風險,如果一一算賬的話,我們不光要累死,還掙不到錢。所以什么人該接什么樣的活,就很有技巧了。”
前輩殺手在“傾情”傳授工作中的種種經驗,布蘭琪卻還是覺得……
……好煩。
這個人要嗑蛋糕也請回自己的房間好嗎?
布蘭琪面無表情地開口:“你的話太多了,玩笑也很冷,難怪奇犽不喜歡你。”
然后同樣面無表情的伊路米:“……奇犽不應該最喜歡我這個大哥嗎?”
布蘭琪:“……”
房間陷入尷尬的短暫靜默中。
伊路米又說:“……我開玩笑的。”
第二天布蘭琪向杰諾申請離開幾天,雖然她沒有說明原因,但杰諾允許了,布蘭琪懷疑,也許是五兄弟的性格都各自扭曲,邁入老年的杰諾對自己的教育理念產生懷疑了也說不定。
布蘭琪發動任意門去找庫洛洛。
她并不需要做什么心理準備,對于沒有經歷過太多人情世故的女孩來講,想見面就見面,不想見到的時候就不見,沒有什么太多值得考慮的。
可她剛一跨過重重迷霧,率先看到的不是庫洛洛,而是以高速直射向她的火箭炮!
布蘭琪瞳孔緊縮,幾乎完美的流讓她的念集中在身體的幾個致命部位,同時往下靈巧的一貓,剛蹲下布蘭琪就聽到身后“轟”的巨響,碎片和碎石齊飛,噼里啪啦地打到她身上,火箭炮爆炸的光和熱烤焦了幾縷發絲,好不容易在揍敵客家養出來的一點家貓模樣,頓時土崩石裂,布蘭琪再次變回流浪貓。
女孩被火箭炮炸得一臉懵逼,還沒來得及反擊,就聽到身后的男人說:“你挺會挑時間的。”
布蘭琪:“……”
仔細一看,她現在正在不知道哪個城市的哪家酒店內……大概是酒店,建筑物本身已經被一群黑衣男人們轟得破破爛爛,估計再轟下去要整個倒塌。就對方那氣質、打扮和打架時一定要叫囂幾句的習慣,布蘭琪強烈懷疑是黑/幫的人。但她同時也很疑惑,友克鑫一事后,已經過去了一個月,怎么黑幫的人還在找他麻煩?或者說庫洛洛又干了點什么得罪黑/幫的事了?
“先去搶一艘飛艇。”
庫洛洛已經有點厭煩他們的不怕死,數量實在太多,怎么殺都殺不完,他拉起女孩就跑。
“你到底干了什么?”布蘭琪已經認定庫洛洛又作死了。
說到這里,男人幾乎不可聞地嘆了口氣,“不知道誰把我的手機號碼發布到網上,黑/幫一開始以為只是玩笑,后來那個人把號碼公布到了可信任的情報網站上,只要我開機,他們就能通過它找到我的位置。有的時候科技也挺可怕的,普通人都能像特殊的念能力者一樣。”
這個手法,有點眼熟。
布蘭琪想了想她因為毒藥而昏昏沉沉的前三天……流浪貓的神色一變,她很不經意地說到:“把、把手機關機扔掉就好了啊。”
“也是。”庫洛洛在隨手扯下一輛轎車司機,擰斷他的脖子后,庫洛洛把手機扔到馬路邊,“現在不需要了。”
追著他們從殘破酒店里出來的打手們多如螞蟻,大概對方想從數量上壓死他,庫洛洛這個月一直被追著跑,實在很厭煩。他轉過來看令他愉悅的那只貓,“你要開車嗎?我給你指路,先去機場。”
他卻注意到布蘭琪的表情不大對勁。
他先把她塞進車里,然后以念包裹著車子,一路碾壓式的往前開,即使油門踩到底,速度表即將爆掉,庫洛洛依舊面色平常地問:“是你放的消息么?”
布蘭琪的腦袋幾乎壓到胸前,明明當時覺得自己沒有錯,現在來個當面對質,她怎么就特別心虛?布蘭琪卷著自己的長卷發,壓低的銀色腦袋先猶豫地點了一下,又緩慢地點了點。
然后她聽到庫洛洛說:“我當時受了重傷。”雖然用能力很快就治好了。
“一直被人追著跑。”除了煩了點,基本沒什么壓力。
“這個月基本沒睡幾天好覺。”這倒是真的,總覺得枕邊差個人,睡眠質量差了點。
在某人言語的誘導下,布蘭琪的卷發都快被卷到打結了,本以為會很愧疚的少女話鋒一轉:“我想見米沙,他在哪里?”
庫洛洛:“……”
他們花了半個小時從城市的這邊開到城市那邊的機場,然后又花了半個小時進行了一點偽裝,黑幫們再失去了信號追蹤以后,終于徹底失去了庫洛洛的位置,所以兩個小時后,兩人乘坐最近的一班飛艇前往埃珍大陸,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他們來到一座位于戈壁后的蠻荒小鎮,庫洛洛把米沙扔進了一間廢棄的監牢里,由他以前認識的一名線人看管——也就負責每天投喂點食物和水。
庫洛洛把米沙扔得挺遠的,他們光坐飛艇就坐了十個小時,并且這里客運的飛艇還到不了,坐車的話有一天一個來回的小巴,錯過就等明天,如果光用走的話,大概得走一天一夜。
小鎮蠻荒破舊,沙塵漫天,明明地處偏僻,卻意外地成為了眾多不法情報販子們的據點。
布蘭琪見到米沙的時候,他蜷縮在滿是灰塵的地板上,衣服已經臟得看不清楚顏色,由于這里物資比較匱乏,給囚犯的食物剛剛只夠生存,米沙因為饑餓和干渴,大概只剩半條命。
但他還活著對布蘭琪而言,已經是件意外的驚醒,只要還活著就有希望。
米沙感受到了布蘭琪的氣息,他忽然睜開雙眼,瘦得只剩下骨頭的手臂一把捉住布蘭琪,虛弱的米沙說:“我……實在太弱小了,我想要學習念……你可以打開我的精孔嗎?”
布蘭琪望著這個世界上僅存其一的一角族少年,眼中沒有同情,也沒有憐憫。
她說:“學習念還有更溫和的方式,你們一族一直在森林里生活,學會念的比率還挺高的。”
米沙的眼睛卻透露出一絲絕望,這眼神令布蘭琪想起在塞拉島上遇到他的時候,仿佛成敗在此一舉。
“好吧。”
弱小的時候,就渴望著力量,布蘭琪并不是不能理解。并且,這次以后布蘭琪同樣明白,保護別人需要比破壞更加強大的力量,她也沒有辦法一直保護米沙,如果他根本無法掌控自己的命運的話。
布蘭琪的念包裹了米沙,米沙仿佛沐浴著溫水,覺得溫暖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