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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辦法?」裴明蒼轉(zhuǎn)過身來,眼神陰翳。
「他體質(zhì)本就特異,傷在根本,這番折騰下來,傷上加傷,寒上更寒,能吊著命就不錯了,撐上一兩年倒是沒問題的。」凌云深聳聳肩膀:「再說,就算治好了,你與他仇恨未解,我可沒興趣修補一個很快又要壞掉的東西?!?
「……我怎么待他不勞你多問。」裴明蒼沉默良久又道:「如此說來,還是有治療方法?」
凌云深用保養(yǎng)得極好的白凈手指慢吞吞的輕敲著座椅扶手:「有是有,但那樣的人,難道值得裴教主大費心思?」
他抬眼端詳著裴明蒼的臉色,復(fù)又笑道:「極寒之地唯一的地?zé)峁龋暌黄冢嘌姹徎ǎ『脤ΠY,算一算再過幾個月也就是花期了。」
裴明蒼不再理會凌云深,大踏步便走出廳門。
凌云深切了一聲:「瞎折騰。」一轉(zhuǎn)念又想,他自己似乎也沒那個資格說人,又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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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明蒼走出廳門,心下煩躁,尋了個枝頭便躍了上去。
那個人就是捧在手心的一團火,放遠了忍不住惦記,摸著了又覺燙手,左右為難,只知道要先顧好那飄搖的火苗,絕不能先熄了。
至少,在他想好之前,不能熄。
他不知道那雙細瘦的手是怎樣拿著鋒利的碎片一寸寸地按進胸口,冷靜的看著自己鮮血淋漓,又冷靜的將血放滿那個藥碗,明明總是那樣柔順的姿態(tài),卻原來也有如此決絕的時候。
想起當(dāng)時那氣若游絲的蒼白面孔,裴明蒼第一次慶幸那對夫婦生了兩個孩子,讓那女孩成為那個人的軟肋,足以逼迫他繼續(xù)活著。
不是不明白,就算易家兄妹的父母與他有再多的仇恨,就算那對兄妹無憂無慮的成長倚靠的是用他家鮮血堆積所做基底的財富,他們本身依舊是無辜的。
可他曾經(jīng)日日夜夜闔眼都能看見自己早已灰飛煙滅的家園里那一地血腥,阿爹圓睜的雙目、娘親含恨染血的臉龐,是仇恨讓他活了下來,也成了難解的一場局。
至少,他能放過那妹妹,卻永遠不可能讓那男子離開他。
前些日子他察覺那人對自己過大的影響,曾試圖避而不見,卻發(fā)現(xiàn)一點用也無,既然如此、既然如此......
正思忖間,一道聲音喚住了他。
「主上,原來您在這里?!癸L(fēng)鳴走了過來,一眼瞧見了裴明蒼,他與裴明蒼一同出生入死過,并不怕他,只嘻嘻笑道:「不去看看你的病美人了?」
這段時間精心餵養(yǎng)后,易和澤天生的姿容逐漸顯露,如破繭而出的翩翩彩蝶,因為病體孱弱,又多了份虛幻的美麗。秀美的面容,舒展開的眉下是含著一層薄薄水光的眼眸,骨肉勻稱,被層層衣衫包覆后,顯露的肌膚如玉般蒼白而精緻,褪去了所有浮躁,極度的沉靜就像一尊雕刻細膩的瓷娃娃。
然而,風(fēng)鳴也知道,那是一只摔碎后重新黏合拼湊的瓷娃娃,傷痕并不能輕易抹滅,那衣衫底下的身體只怕已經(jīng)回不去曾經(jīng)的柔嫩細緻,就像那總是有些空茫、不知落點何在的眼眸,也永遠不會是曾經(jīng)的小公子。
裴明蒼立于枝頭上,那樹并不粗壯,卻半點枝椏也不晃,他不甚高興地隨口道:「見他?本座忙得很,為什么要見他,再說他見了本座,活像老鼠遇貓似的,只知道害怕,難道本座會吃了他不成?」
※最近進入冬眠期了,懶洋洋,每天回家吃飽就睡orz阿阿快沒存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