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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心里雖然擔憂,身體卻還是很誠實地喜歡粘著哥哥。假如將來哥哥真的也變成了只能對男性有反應的身體,或許也會遇到跟自己一樣難找物件的問題。到時候只要像哥哥陪著自己一樣,陪著哥哥不就好了?
一護自以為圓滿地解決了所有的問題,這或許是因為他也不過才二十歲,對“一輩子”究竟有多長,堅持一輩子的事情究竟有多難根本沒有概念。假如他能早些認識到哥哥給他的允諾里有多少重量,或許他就能早點意識到哥哥一直瞞著他的事情了。
在一護心情極為愉快的這幾個月里面,月島也終于從吃齋念佛的悲慘生活中解脫了。他大概萬萬想不到自己這個怎么都只能算得上“從犯”的炮灰,竟然在三個月里瘦了一大圈,而兩個主犯卻正兒八經甜甜蜜蜜地過起了二人世界,朽木白哉渾身上下都洋溢著春暖花開的氛圍,而他的蠢弟弟竟然還陷在兄弟情深的套路里根本視而不見。
就像所有的惡毒男配一樣,他在一面對著只穿著緊身內褲的白哉畫素描的時候,一面在內心里琢磨著該怎么給白哉添點亂子。在他看來,一護五年都沒發現朽木白哉這個衣冠禽獸的狼子野心,一方面是這個傢伙偽裝太好,另一方面絕對是朽木白哉變態得太早,以至于一護從頭至尾都沒搞清楚正常的兄弟是怎么相處的,直接被別有居心的朽木變態帶上了歪路。
假如能早點告訴這個識人不清的小家主真相,月島肯定樂于無私地提供幫助。然而他被一干長老要求對此禁言,畢竟他們辛辛苦苦才找到了小家主這么一個弱點,怎么能自找苦吃地讓白哉的形象在一護心中崩塌?要是一護為此深受打擊,死活不肯跟哥哥完成義務,那這亂子可就大了,剛吃了苦頭的月島還是兜不起的。
他思來想去,只能寄希望于小家主的智商,能看穿他這個哥哥禽獸不如,早就覬覦弟弟的內心了。跟有大把時間研究gv的一護不同,白哉反而并沒有特地去瞭解男同領域,非常假仙地營造著自己并不想跟弟弟這樣那樣的人設。忽然間知道弟弟變彎了,并且頭也不回地去往了一個他并不瞭解的領域,白哉臨時抱佛腳哪有不掉坑的。就算明知道月島不靠譜,但知道他心思還是個貨真價實基佬的也就只有這位大表哥了。月島精心策劃,步步為營,以他閱盡百花的資歷努力刺激腦子里只有弟弟的白哉沿著變態之路越走越遠。假如一護知道那些登上自己黑名單的“城里人的玩法”究竟是從哪來的,大概他會希望長老們能讓月島禁足的時間更長一點。
月島給他支的招十個里頭白哉折扣掉了三個,再自己調查一番去掉兩個,最后根據實際情況又刪刪減減,用出來的大概就剩兩個??蛇z憾的是一護對此并不感冒,十有八九最后都只有塞進垃圾箱的命運。
月島還安慰他了,說最起碼你不會遇到一護在別人身上學會了你給不了的快樂,你總是賺的。
但白哉聽了這番話反而更加不安,隨著祭品生涯進入了倒計時,他卻有一種自己可能無法心甘情愿地祝福弟弟得到幸福,然后自己老老實實回到兄長位置的預感。曾經的弟弟是個直男的時候,他尚且能夠壓抑并且克制自己的嫉妒心,但現在的白哉卻無法面對某個未知的男性將從自己的身邊帶走一護,并且看見一護在他身下展露過的風情。
在一護渴望時間過得更快一些的同時,他在祈禱時間能過得更慢一點。然而這五年里難得的融洽時光流逝得飛快,一眨眼就到了最忙的年末。白哉在各種紛雜的事務里見縫插針地交接了工作,最后在年終的時候提交了辭呈。
以往在忘年會的時候,不論是下屬還是上司都因為他的冰山臉而主動退避三舍,可這回畢竟還兼了他的送別會,所以白哉沒能逃過同僚們的連番登場,徹底暴露了自己酒量不佳的事實,最后還是千叔派了司機來將他接走的。
白哉獨自搖晃著沿椿院的走廊慢慢前行,院落里積著厚厚的雪,景觀燈都被掩埋在冰雪下,只頑強地透出些許光亮。這一年的冬天到的早,現在都已經是第五場大雪了。為了迎接即將到來的“盛大”的新年祭典,志波家其他的院落里已經陸續住進了分家的客人。而那些院落里的喧嘩跟光明,格外襯托著椿院的冷清跟寂寞。
他的弟弟就在這樣的地方住了五年。
假如不是因為他的無力保護,從一開始他的弟弟就不會落到現在這個地步。白哉簡直難以相信作為罪魁禍首的自己,竟然反而現在開始留戀作為祭品的生活。他呆呆地望著那椿花樹叢環繞的祠堂,白哉很清楚自己的得意忘形是因為什么,他的弟弟最近不再反感他,也不再譏諷他,他的弟弟已經原諒了他,并且重新變回了那個他所熟悉的模樣。
但他不應該原諒自己。
等到“祭典”結束之后,他就應該告訴一護,其實當年之所以一護會被選中,完全都是因為他。
老是用著“弟弟現在只有我”,所以“我不該毀掉他的依靠”作為藉口,表面上看起來是為了一護好,其實還是因為白哉自己想要逃避,他不愿離開自己深愛了這么多年的人。
因為醉酒而迷迷糊糊的白哉反復告訴自己要下定決心,似乎多重復幾遍,他便能記得牢固。他努力了許久,直到夜風吹得他臉頰都沒了知覺,忽然便聽見身后傳來了一聲哢嗒的拉開門的脆響。
“…哥哥,你怎么不進來?”
一護剛說完這句話,便發現站在走廊里的哥哥扭頭迷茫地看著他,眼角一片通紅。一護不由自主地呆愣了片刻,聽到他哥哥緩慢地開口道:“我身上都是酒味,還沒有洗澡。”
白哉隨后快步走開了,似乎是擔憂被一護看出些什么來。等他洗完了澡換了睡衣回來,又變回了那個無懈可擊的兄長。
第二天得知白哉已經辭職了的消息,一護聯系了一番前因后果,果然哥哥喜歡的人,其實是他在單位里認識的吧…?
哥哥失戀了,他原本該為白哉而感覺到惋惜,但一護卻不合時宜地感覺到高興。深深知道這樣的反應不對頭,一護只能拼命壓抑著自己的表情,在祭品候選人跟前扮演好自己這個“長期臥病在床”的角色。
現在距離新春祭典,只有三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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