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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島正想趁著一護能聽到的范圍多說幾句膈應白哉,卻又一眼看見白哉和服領口露出的脖頸上有幾個手指印。于是他一時間又覺得心胸暢快了,嘴角揚起笑意轉身踏上去茶室的路。
雖然他娘今早問他是不是瘋了,可月島知道真正的瘋子是志波一護。月島是一直以來挺覬覦那傢伙,但說到底不過是求而不得心里有個執念疙瘩在那里罷了。真要是長老們決定讓他替下朽木白哉成為另外一個祭品,月島可是受不了枕邊人整天盤算著怎么搞死所有人(也包括自己)的。
兩人一前一后離開了椿院的范圍,白哉才陰測測地開口道:“只有大半年了,你也想在最后關頭鬧事嗎?”
月島拂開搭在眼睛上的額發,笑容滿面地對他說:“你瞞不了他一輩子,怎么?害怕他像看我一樣看著你嗎?要是一護知道其實被這個詛咒折磨的只有他一個人,他的白哉哥哥想干他想得要死,你說他該多恨你?”
白哉一言不發地看著月島,月島被他看得掛不住笑容,甚至被他那個陰冷的眼神弄得有些發虛。
哦,這個叫做朽木白哉的,也是個瘋子。只不過志波一護是被這個逼迫兄弟亂倫的詛咒給弄瘋了,而這傢伙在喜歡上自己弟弟的時候大概就已經瘋了罷了。
“我記著呢,我不會告訴他的。”月島乾巴巴地拍了拍身上的泥,心想你跟我還不都是一樣一樣的,為啥你可以吃到嘴還不暴露自己的心思,反而我啥也沒得到還被一護當做變態提防,這世間可真不公平,“不過我話說在前頭,一護從我這里要走藥的時候,可是答應了要當我的裸模的!”
白哉瞇起了眼,冷哼了一聲:“一護大人果真這么說?”
“不錯!”月島得意地舔了舔嘴唇,神氣地對他道:“當時一護說,‘我讓你畫一張裸體素描好了’。等我禁足結束了,可是要讓他兌現諾言的。”
聽了這話,朽木白哉的表情看起來半點也沒有吃味惱怒,反而莫名地帶著點憐憫的顏色。他家弟弟真是清楚該怎么抓牢這個對他有心思的蠢貨,春藥,不滿足的性暗示,再配合上裸模的允諾,難怪月島會答應幫他搞到藥。
“他可沒說是他自己親自當模特,感謝我吧,沒讓你平白抱著幻想過三個月。”
白哉很快就擺脫了月島秀九郎,因為他的母親趕到了本家,并且迅速與眾位長老站在了同一個戰線上。于是月島的懲罰蓋棺定論,被迫要在香堂里跟志波家眾位歷代當家的靈牌朝夕相處三個月了。
當他回到祠堂收拾了碗筷之后,便帶著渾身情欲痕跡的志波家主前往椿院的露天溫泉了。椿院素來是只有祭品才能居住的地方,除了當主房間偶爾見客能允許下人跟客人出沒之外,剩馀的地方是禁止外人進入的。按理來說月島本該不準許踏入椿院,更別提祠堂了,只不過因為當年的事情,他才得了個例外。
椿院之所以如此特殊并不僅僅只因為這是家主的居所,而是因為那個不為外人所知的詛咒。數千年之前志波本家有一對背德相戀的兄弟,然而卻因為家族的迫害而分離。被害死的弟弟的尸身就埋在這片當年他居住的椿院里,而兄長則以自己的性命詛咒了整個家族。一時間志波家風雨飄搖,才俊壯年猝死,子女腹死胎中,產業也紛紛受到重創。為了拯救這個瀕臨絕境的家族,在大師的指點下志波家封鎖了這間椿院,并在弟弟的尸身上建起了貼著符咒的祠堂。
只有每一代獻出一對兄弟,讓他們在祠堂中相伴相依,才能平息那對兄弟的仇怨。而這對被獻出的兄弟中,弟弟因為代表著被埋在椿院里的那個先祖,而無法在擔任祭品的期間離開椿院。志波一護雖然因為他為家族的“奉獻”而成為了家主,然而同樣地位超脫的也有同樣擔任祭品的他的兄長,朽木白哉。
一護知道不會有別人在附近,他也毫無羞澀之意地脫去了全身的衣物,赤裸裸地踏入了溫泉中。一般來說,白哉不會做得像昨晚那么瘋狂,也不會在他身上留下這么多痕跡。就連已經習慣了每夜情事的身體都在后來耐受不住昏睡過去,可見白哉哥哥那時候是多么憤怒了。
雖然今天的白哉看起來風度翩翩,好似恢復了常態,可一護心知肚明,連月島都氣急敗壞來尋他麻煩,被下了藥算計的白哉不可能沒有話想說。
因此一護瞇著眼開口道:“哥哥有什么話就直說吧。”
站在岸邊上的白哉果然開口了。
“我早知道你恨我,也知道你恨志波家,可你不該把巖崎也牽連進來。”
一護沒想到白哉第一句話就是要為緋真討說法,他仿佛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般冷笑道:“哦?可是那位巖崎小姐很喜歡你,哥哥難道不知道嗎?昨晚你一出現,她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白哉在心里嘆了口氣,巖崎的心思他當然知道,可若是要完成每日與弟弟交合的任務,他從北海道回來之后就根本不可能有時間回公司交接檔。那一星半點微薄的好感,難道就該讓人家遭受被鎖在一間屋子里霸王硬上弓的命運嗎?
“巖崎是無辜的。”
他剛說完這句話,一護便狠狠地一拍水面站起了身。嘩啦啦的水花四濺,青年扭頭盯著他,全然不顧他大半的身體裸露在白哉眼里。
“哦?那么哥哥有沒有想過,當年我也是無辜的,你動手的時候可有想過我是不是情愿?”
一護說到這里,又歪著嘴扭曲地笑了一下,“啊,對不起,我忘記了,哥哥也是不情愿的,所以才拋下一護一個人逃跑了。可哥哥要是決定要逃跑,為什么不帶著一護一塊?哥哥要是決定要逃跑,為什么還要回來?我真寧愿你永遠也不要回來,我真寧愿另外一個人是阿秀表哥而不是你!”
白哉聽他說前面的話時下意識地躲開了一護的視線,當年的事情是白哉不愿觸及的最傷痛的過往。可當他聽到最后一句的時候,饒是白哉明知不能暴露自己的心思,卻還是一瞬間帶著戾氣抬起眼來。
“一護大人你說什么?”
白哉連衣服都沒顧得上脫,就猛地跳下了溫泉,向著一護逼近一步冷聲問道。
一護口不擇言說出那句話的時候,心里已經有點犯虛。可白哉這態度卻逼急了他,長久以來不肯在卑鄙的背叛了自己的哥哥面前示弱的習慣讓他咬牙堅持挺起了腰,直視著白哉的眼睛回答道:“我說,我寧可你沒有回來!如果是跟月島秀九郎的話,我又怎么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一護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到了白哉脖頸上的指印上,他渾身微微發顫,為了抑制這份不甘,他握緊了身側的雙手。
“…若是他,我早已經殺了他,哪里還需要忍受這一千多個恥辱的日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