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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馨瞧著王氏因為吃痛而格外猙獰的面孔,柔聲道,“娘娘恐怕不知道,太子爺對這事兒,可是從頭束手到尾,他和我說,自己的孩子就被您這么作踐沒了,心里好恨啊。要拿娘娘你來償命呢。”
王氏眼里的憤怒瞬時變成了恐懼和不可思議。
“你以為你對他恩重如山,沒了你的維護,太子一定舉步維艱是不是?”寶馨眼里泛著詭異的光芒,她手里力道更重了些,“可惜啊娘娘,您要明白,您那是錦上添花,而不是雪中送炭,你慫恿惠妃干的事兒,正當太子心里沒有數?”
她每說一句,手里的力道就重一分,王氏手腳都被太監制住,她整顆頭都被拉起來,被迫仰面。
“對了,我再好心告訴娘娘一句。大公主偷漢子,人是馮公公給安排的,當初那個傻子駙馬也是馮公公督查太監給安插進人選的。”寶馨笑的甜蜜,以往她覺得反派死于話多,干嘛要費那么多的功夫和主角叨叨那么多,直接殺了不就好了。但是現在她才感覺到,看到獵物無力掙扎的感覺是真痛快。
“還有,娘娘去乾清宮煎藥,也是太子算好了的。”寶馨說罷,滿意看到王氏的瞳孔如針般縮小。
這事也是她后來才知道的。從大公主養漢子開始,其實這對母女就落入一環扣一環的算計里,大公主落難,做母親的王皇后自然心急如焚,想著要在皇帝跟前求情。朱承治時常給皇帝煎藥,煎藥的那個側殿,早就安插下他的人手,往里頭加了點難克化的東西,帽子扣在她頭上,想要摘都摘不掉。
王氏臉上的憤怒轉化為驚恐和疑惑。
瞧,到了這會,都還是不明白為什么朱承治給她下這么狠的手。
“太子和我說,他要你的命,我說,看在以往娘娘對他的維護之情上,好歹留條命。”寶馨說著,抬起手,“以往都是你把宮女拖出去打板子,今個反過來,叫你也嘗嘗這滋味。”
寶馨說著,眼里跳躍著愉快的光芒,“娘娘放心,我既然在太子那兒為您留了一條命,就不會叫你現在就死了。”
說完,太監已經把王氏拿在地上,另外兩個太監手持行刑的棍棒進來,對著王氏的屁股就是一頓打。
“小心點,別打死了。”寶馨哼笑。
行刑的太監經驗豐富,可以重傷而不取人命。
不多時,王氏嘴里終于溢出慘叫。
那慘叫聽在在場所有人耳里,天籟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
干凈利落解決掉皇后,剪刀手
第121章 夜間
宮里行刑的棍棒都是特制的, 不管怎么用力, 就是不斷, 打在身上, 皮肉聲響格外響亮,。
寶馨居高臨下, 以前的王皇后現在的王巧兒趴在冰冷冷的地上, 嗓子叫啞了, 在這冰冷的天理,冷汗涔涔。
“王娘娘, 我看在之前咱們有過那么幾面之緣的面上,給足夠顏面了。”寶馨惡劣的笑,她走了過去,到王巧兒身邊慢慢蹲下,“宮女打板子,脫了褲子一五一十的打, 我可憐你年老色衰,脫了褲子也惡心別人,所以叫人給你穿著褲兒打。”
王巧兒額頭爬滿了冷汗, 她抬頭怨毒的盯住她。
“喲, 娘娘這雙眼睛真好看,挖出來給我泡酒怎么樣?”寶馨不怒反笑, 她纖纖素手抬起王巧兒的下巴,打量一二,突然仰手三四個巴掌抽在她臉上。
“叫你一聲娘娘, 還真把自個當回事了。對了,你可別想著尋死,你尋死了,我就沒有甚么好玩的了。”寶馨望著王巧兒那怨毒的眼,哈哈笑出聲,“你要是真尋死了,大公主那兒可就沒命了。”
“之前她頂撞皇爺都只是撈著碗墮胎藥喝,不過就是皇爺的第一個孩子,而且是皇后生的。現在你這個皇后都已經窩在冷宮里了,她的境遇能好到哪里去?”
寶馨瞧王巧兒眼里的怨毒漸漸轉變為驚惶,痛快勁頭快要把自己整個都要淹沒了。
“你們竟敢對公主下手!”
“娘娘這話說的。”馮懷笑了,他依然是不入濁世的翩翩君子模樣,嘴里卻說著最叫人絕望的話,“我都能給大公主塞個傻子駙馬,這點小事又怎么難得倒我們呢。公主每日里吃了甚么菜,喝了甚么藥,吃了幾口,用的甚么材料,我們都一清二楚。”
連公主的吃穿住行都牢牢的掌握在手里,如果在里頭做些手腳,簡直神不知鬼不覺,王巧兒的目光最終轉為絕望。
欣賞夠了王巧兒頹喪無助的樣,寶馨撒手,“齊娘娘那兒給您多安排了幾個人伺候你,說你畢竟曾經是國母,該有的還是該給你配上。”說著,她眼里多了幾分玩味,“那些人都曾經在坤寧宮當過差,侍奉舊主,想來應該得心應手。”
眾所周知,王皇后對下頭的宮女太監極其苛刻,宮女打死的人數上百,太監們稍稍好點,但稍微不合心意就會被貶謫他處。太監們出頭不容易,輕易叫人打發到別的地方,和殺人父母也沒有太大的區別。
果不其然,寶馨看到王巧兒發抖起來。太監們心毒,若真叫他們記恨上,落到他們的手里,有的是一百種法子叫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欣賞夠了,寶馨叫人把王巧兒給挪到冰冷的炕上去,地上太冷,要是現在就把人給弄死,以后也太不好玩了。
從冷宮里出來,寶馨走在長長的宮道上,她抬頭仰面看天空,飛檐蓋著厚厚的雪,下頭掛著一串老長的冰棱。
“王氏已除,起不了多少波瀾了。”馮懷走在她身邊,“你前面的路上也少了塊絆腳石。”
他把她送到太子手中,就下定了決心,讓她通往最高的地位。那些個所謂的皇貴妃,他都覺得配不上。
而這條路,他心里知道,并不容易走。
“王巧兒只是一個,外頭那些朝臣才是你我的心腹之患。”寶馨說話間,從嘴里噴涌出白霧。
“皇爺廢后,那些個朝臣光是為了祖宗家法這四個字,就活生生退后了多久。”寶馨鼻子里冷哼一聲,“他們嘴毒,真到那一天,少不得要和他們有場惡戰要打。”
“那又如何。這天底下,就從來鐵板一塊的地方。”馮懷低頭笑道,“當初不也是有人站齊貴妃和寧王么?到時候咱們活動活動,總有那么些個想要往上爬的人來抱咱們的腿。”
寶馨勾唇一笑,斜乜他,“到時候和馮哥哥說的那樣就好了。”
回了東宮,守在門口的太監悄聲稟報,“徐姑姑,太子爺在成華宮那兒等您呢。”
寶馨頷首表示知道了,她徑直過了宮門,直接往成華宮而去。一入門宮女們上來給她脫了外頭的貂皮斗篷,到了明間,她瞧見朱承治坐在炕上,面前擺著個鳥籠,里頭跳躍著幾只喜鵲,正爭先恐后的吃朱承治喂過去的羊腦。
喜鵲吃肉,寶馨幾乎聞到空氣里淡淡的腥味兒。
她不愛這味兒,不由得顰眉。
朱承治放下手里的金匙,見她來了,展顏一笑,“事都辦完了?”
寶馨心里一咯噔,直覺告訴她,朱承治知道她去了哪兒去,做了什么事。她挨著他身邊坐下,嘴里胡亂應答了聲,“這么多年的恩怨,也該有個了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