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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翠說著,兩眼紅彤彤的,“說實話,姑姑您沒事真的是太好了。奴婢那天瞧見您被惠妃娘娘叫出去就知道不好。后來傳來消息。”小翠抽抽噎噎。
“你沒事?”寶馨問。
小翠一愣,“奴婢原本也要一塊打死的,但是奴婢和太子爺說了您老人家被惠妃娘娘害了。”她壓低了聲音,“太子爺就沒把奴婢怎么著了。”
寶馨睡的太久,頭疼的很。她靠在小翠身上,小翠是個長舌頭,這些日子被關(guān)起來,找不著機會和人說話,這會早就憋壞了,在寶馨耳邊嘰嘰喳喳。
寶馨好久沒有在宮里了,雖然宮里發(fā)生的大事都知道,但東宮里的事兒,不一定都能及時知曉。小翠說,她就正好聽著了。
這東宮里,也不是沒有半點起伏,比如東宮和坤寧宮的來往就不如以前多了。至于里頭到底是為了什么。小翠猜測,“可能還是咱們殿下給二公主三公主挑了好夫婿,皇后娘娘瞧著心里不舒服。”
寶馨嗤笑,她還是被安置在成華宮,離開這么久,成華宮里的擺設(shè)甚至到一只花瓶都沒有半點變化。
宮里的窗欞上糊了好幾層厚厚的高麗紙,保暖好。
外頭天寒地凍,殿宇內(nèi)暖香熏人。
朱承治處置往政事回來,進來就瞧見她慵懶的躺那兒,她就是一副家常樣兒,頭發(fā)梳了個墜馬髻,外套云錦比甲,和幾個宮女圍在那兒打棋玩。
她似乎是贏了一把,仰首大笑。一回首,眼角就望見他…
宮女們見太子來了,紛紛起來退避到一邊。寶馨也不起來迎接,她隨意慵懶的往旁邊一靠。
朱承治在她身邊坐下,“怎么樣,一切還習(xí)慣嗎?”
寶馨只是望他,“你和馮哥哥兩個,把我這樣弄進宮來。你爹知道么?”
“你性情焦躁,吃了這么大個悶虧,若是我不用這樣的法子。不知道甚么時候才能見著你。”
他說的誠懇,寶馨鼻子里重重的哼了聲。
“我知道你不在的時候,我想把這宮里的人都殺了。可是我想,就算這些人都死了,你也回不來,不如等我給你報了仇,一塊跟著你去了。”他坐在她身邊,望著她的臉。
“說的好聽。”寶馨翻身過來,直接懟上他臉,“甚么都是你嘴上說,我哪里知道是真是假?”
朱承治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
“你問它,是不是真的。”
寶馨笑的呲牙,“我問了,它怎么說?這兒又沒長嘴。”
她嫣紅的嘴唇一張一翕,朱承治低首吻住她的唇。所有的刀子般的話語都消失在微微啟開的唇齒里。
作者有話要說:
小朱:給我多些糖……
第118章 消息
他越是伏低做小, 她心里的火也就越大。她憋了一肚子氣, 伸手一把把他推開, 躺了回去, “太子爺應(yīng)該事務(wù)繁忙才對,到我這兒來不合適。”
朱承治的確忙得腳不沾地, 夜里那點時光, 是他為數(shù)不多的空閑。
她毫不掩飾的嫌棄, 讓朱承治的眼睛瞬間黯淡了起來。殿內(nèi)靜悄悄的,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出。太子并沒有和宮女太監(jiān)想象的那樣, 勃然大怒,反而安靜的起身離開了。
寶馨側(cè)躺那兒,小翠瞧著太子走了,才出聲,“姑姑這是何苦呢,太子來了, 您把他老人家轟走,回頭您自個也沒得的甚么好處。要是回頭哪個小蹄子趁著太子爺和您鬧脾氣趁虛而入。”
小翠恰到好處的閉上嘴,寶馨側(cè)躺那兒, 壓根就沒搭理她, 過了好會,才開了嗓子, “我心里難受呢,還不準我發(fā)發(fā)脾氣了,這宮我是出不去了, 要是一輩子都這樣,還不得把我給憋死?”
兩個男人合伙來算計她一個,也有那個臉。寶馨想起這個就生氣,小翠還想說,寶馨不耐煩了,直接拉過被子蓋了腦袋。
東宮里又有了人,朱承治并沒有嚴嚴實實把消息遮住,王皇后那兒很快就知道了,當(dāng)即摔了茶盞。
都道是人死不能復(fù)生,可這人不但活過來了,而且還再次回到了東宮,算算時間,里頭隔著大半年,但也足夠叫王皇后心驚膽跳。這事兒從施刑的人再到送人去安樂堂,甚至到西直門外的太監(jiān)仆役,上上下下到底有多少人參與到這件事里?
沒有這些人的參與,徐氏想要死里逃生,幾乎不可能。
那些太監(jiān)宮女,她從來沒有放在眼里過,他們的生死存亡,只不過是她一句話的事。沒成想,最后就是這些沒有入眼的東西,給她迎面一擊。
王皇后在這大喜的日子里鬧起了病,大公主那兒還有東宮那,一堆的事如同亂麻,怎么也理不清。
坤寧宮里風(fēng)風(fēng)雨雨,翊坤宮倒是頭一個朝著寶馨這兒伸出了枝。宮廷要說規(guī)矩森嚴,的確森嚴。可要說到森嚴到?jīng)]有人味的地步,那倒也不是。
翊坤宮請寶馨過去坐坐,過來的太監(jiān)說話客氣,用詞也客氣。不用召,用的是請。
寶馨不怕齊貴妃能把她怎么樣,直接就去了。
到了翊坤宮,齊貴妃就笑,“我之前聽王娘娘說,你和我生的像,我還不信。今天一看,果然徐姑娘和我生的有幾分相似。”
說著,齊貴妃賜座,讓寶馨坐下。
齊貴妃也不是沒見過她,不過到底和東宮站在對立的立場上,和齊貴妃見得也不多。寶馨謝過之后,側(cè)著身子坐了。
齊貴妃寵妃名號在外,在寶馨面前,沒有咄咄逼人的氣勢。甚至目光祥和,她打量人的目光也不叫人討厭,適合而止。
“娘娘說笑了,奴婢哪里能和娘娘有相似之處呢?”寶馨低頭答道。
“人的長相像不像,和身份又有甚么關(guān)系?”齊貴妃淺笑,“再說了,徐姑娘以后說不定比我還有出息。”
“娘娘言重了,奴婢這樣哪里敢和娘娘相提并論。”寶馨故作驚惶就要站起來,被齊貴妃揮手制止。
外頭都在傳,宣和帝已經(jīng)有意把齊貴妃的分位再往上提一提,升格為皇貴妃。這樣的位置在宮妃里頭已經(jīng)是高高在上,與皇后只差一肩了。
齊貴妃瞧著驚惶的美人,笑的雙肩發(fā)顫,“瞧這話說的,怎么不可能。”她說完,狀似無意的開口,“有道是英雄不問出處,就算是王娘娘,她也不過是算命先生的女兒。若是論出身,你比許多人強上許多不止了,何必妄自菲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