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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呲著牙,笑的毒,“那個女人到底有甚么好?出身指不定比我還低,也就比我年輕點,到時候壓在我頭上,翻翻手,都夠我喝一壺的。”
“斷不會如此。”這話說的朱承治眉頭直皺,打斷她的話。
寶馨笑哭了,真的是笑哭了,一邊笑,淚水就沿著眼角往下頭淌,“我的殿下,您該不是也信了那一套賢良女人不嫉妒的話吧?您瞧瞧宮里頭的娘娘們,哪一個不嫉妒?說句大不敬的話,就是皇后娘娘也看不慣皇爺喜歡的人呢。”
“嫉妒是人的天性,擋不住的。我在你身邊這么多年,又出這檔子事。她要怎么想?你能護著我一時半會的,可是你總不可能一日十二個時辰都在內院里頭打轉,總有顧應不到的時候,到時候我出事了。你面上能把她怎么辦?她是正經選進來的人,對我作甚么都天經地義。說出去了,恐怕世人還要同情她。”
這話說的朱承治沉默了下來,寶馨住了嘴。
娶妻生子,盡早生下嫡出皇長孫,這其實是最溫和的法子。嫡出的孩子在皇家象征著正統,朱承治在這個上面,只撈著了長,就已經叫內閣為了他向宣和帝力爭,到時候再加上一個嫡出的長孫,那簡直天命都在他身上。
可她要怎么辦?到時候落得個草席裹尸的下場?他到時候能把那個女人怎么樣呢?動,大面上都還只能拿別的名頭,要是生了孩子,那就完全動不了了。
她不想叫朱承治去和其他女人生孩子,不想有個女人在自個面前戳眼,別說這個女人很有可能會叫她大難臨頭。
真賢良的女人也不是沒有,可惜她看了這么多年,這種女人簡直就是大浪淘沙。千百個里頭都難得找到一個,絕大多數還是被十出里頭的善妒給逼的不得不賢良。臉上裝模作樣,手里下陰招的多了去。
難道還叫她燒香拜佛,求選出來的那個是個好性?
簡直可笑!
作者有話要說:
寶馨不想小朱娶老婆,不是說愛他愛的不夠深的問題。娶妻盡快生個嫡子,對他來說簡直百利而無一害,但是對她來說,很有可能是滅頂之災。賠著自己的性命,來成全別人,這……不是非一般的人能做到的。我要是這么寫了,她的人設就崩了。
第66章 安排
她心頭的話, 說了個五六分。朱承治兩手壓在她身側, 烏黑的眼瞳里將外頭的光吸了進去, 越發的深不可測。
寶馨已經平靜下來了, 她抬眼和他對望,他面上沒有表情, 瞧不出喜怒。他就是這樣, 小時候還能見著三四分的喜怒哀樂, 大了之后,越發深沉, 哪怕在他身邊這么多年,也依舊猜不透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他的心比海深,完全探不出他的深淺。
“這是你的心里話?”朱承治問。
寶馨笑,“剛才奴婢說甚么都已經忘記了。”
這可真不要臉,這張小嘴里說話剛才一筐接著一筐, 這會子卻轉眼不認。他咬了咬牙,傾身壓了下來,“你忘記了, 我可沒有忘記。”
“那殿下打算怎么辦?”寶馨此刻恢復到了之前的妖精模樣, 她挑眼乜他,眼波流轉, 嫵媚的妖嬈,上揚的眼角里挑逗如同她此刻眼里浮動的光芒似得,向他挑釁。
沒錯, 就是挑釁。朱承治咬牙,這么個小妖精,一句話輕飄飄的就把難事給扣在他頭上,回頭還問他怎么辦?
怎么辦?他低頭望她,女人的眼角還帶著點紅。喉結滾動了兩下,嘴唇翕張,嗓子眼里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寶馨有點失望,她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臂,“奴婢的心事都已經說給殿下聽了,殿下就當清風過耳,什么也沒聽到。”
朱承治簡直要被氣樂了,這世上還有女人能比她還能無恥嗎?那一番話難道不是逼著他表態?可她這話,委實叫他吊在半空的心稍稍放下了些。若是她窮追猛打,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回復她。
他是不忍心叫她失望,可這也的的確確是個機會。他只覺得自己被根繩索橫腰綁在半空中,不上不下,左右為難。
一面是她,另外一面是嫡正代表的正統。不管哪個,都是在太誘人了。
他不由得苦笑,寶馨體諒他,“殿下夜深了,睡吧。”
說著,她就要起身,朱承治一手按住她的肩膀,寶馨抬眼瞧他,“殿下明天還要進宮呢。”
朱承治搖搖頭,“明個是侍講官的休沐日,我們也跟著不用上課。”說著他伸手來拆她頭上的釵子,帳子里光線昏暗,睜大了眼,也只能把身底下的人分出個大概來。他探出手去,摸索著拔下她頭上的鑲珠寶金簪,她不喜歡戴狄髻,更不愛插戴全套的頭面。發髻上頭戴個簪子還是為了能固定住髻子。
固定發髻的簪子被拔了下來,被他丟到一邊,金簪落到腳踏那里咚的一聲,在靜謐的屋子里頭格外突兀。
帳子里頭又窸窸窣窣的,寶馨壓住他解自個立領金扣的手,“殿下這是要干甚么!”
又是拆頭發又是脫衣服的,難不成被自己那番話說的惱羞成怒,覺得干脆一股腦吃下肚子再說?寶馨惶恐了起來,她無所謂這個的,又不是真正用什么婦道教出來的千金小姐。不過自個要是和他有個什么,一輩子捆在一塊,都不帶解綁的。
“睡覺。”朱承治言簡意賅,拇指摁進金扣的縫隙里,輕輕往外一翹,金扣就解開了,接下來的幾個紐扣如法炮制。他按住她亂揮的胳膊,直接把外衣給剝弄下來,往外頭一丟,裙子也是這樣。
他感覺到手上衣裙沉甸甸的,“這么熱的天,穿這么個厚衣裳,你倒也不怕被熱的中暑暈過去!”
“奴婢要訓人呢,自然要穿的能鎮住人,難道還能穿的和屋子里頭那樣?”寶馨掐了一把他的手。
朱承治嘶了聲,想起上回見著她在屋子里頭的穿戴來。下頭一條白綢褲,上面穿著粉色的抹胸,輕薄的輕紗小衫子套外頭,越發顯得里頭風景美不勝收,峰巒起伏,平底平坦。他呼吸急促。然后下頭的人掙扎著要起來。
落到手里的肉,哪里那么容易放出去?就算不真的吃到肚子里頭,放到身邊瞅瞅也是好的。
他一把按住肩膀把人給按回去。男女的力量差距叫寶馨使出吃奶的勁兒都沒有拼過他那一下,轉眼間人就躺回去了。
朱承治在她身邊躺下來,“我今個在宮里忙活了一天,回來還要給你收拾殘局。就叫我好生躺一會。”
“殘局,甚么殘局?”寶馨掙扎著要起來,他一條手臂橫來,壓在他胸腹上。江寧府的綢緞極薄,貼在肌膚上似乎無物,融融的體溫傳來。將男女的分別豁然拉大。寶馨忍不住口焦舌燥,她身體年紀比朱承治還要大個幾歲,比他還熟。
身體到了年紀,每個月都有那么幾天特別渴望肌膚之親,她不是圣人,也不是太監,自然也是一樣。偏偏今天也在每月的那幾天里頭。
朱承治在昏暗中聽到她驟然急促的呼吸,身上不由得狠狠顫了下。心儀的姑娘就在身側,要是沒有半點觸動,那就是死人。
他遲疑了下,還是湊過去,這事他也想。夜里做夢都想,尤其那回,他做了一回偷香賊之后,夜里除了正事之外,躺到床上,日思夜想的就是她。柔軟的身段,嬌嫩的嗓音,千嬌百媚百轉千回,把他給弄得死去活來。
以往為了叫他知道男女之事看的那些圖畫,里頭場景還有姿勢一股腦的全部在夢里用上了。亭子里,水井邊,秋千上。他身上又燥熱起來,手指探過去,摩挲著她的臉頰。
寶馨咬唇,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生生把涌出來的沖動給忍住,“殿下,明個沒事,還是要早點睡。”
朱承治嘴里胡亂答應,腦袋已經抵在她肩頭,她不答應,他不好勉強,但脹痛的滋味半點都不好受,他咬咬牙,滾到一邊,被子把自個一包,成了個粽子。
沙帷子在徐風的吹拂下,微飄起來。寶馨穿著中衣,身上連個被子都沒,回頭看了一眼那邊的朱承治,認命似得,閉上眼睡了。反正夏夜里涼不到哪里去,她自個睡的時候,就套著個抹胸。
閉上眼,萬般雜念都被排除出去。沒了雜念,白日里頭又累了一場,寶馨很快睡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