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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得另辟途徑。
她空著的那只手抵在他胸膛上,勾了勾嘴角,露出個苦笑來,“大殿下,別這樣,要是叫兩位娘娘知道了,我恐怕這條小命都要交代掉。”
朱承治嘴唇微張,渾身僵硬,過了許久,握住她手腕的那只手掌漸漸松開,她抽出手掌來。皓白的腕子上,赫然一個鮮紅的掌印。
朱承治望見,不由得緊張道,“我抓疼你了?”@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寶馨抿了抿嘴,躲開朱承治伸過來的手掌,把手給縮回袖子里頭。
“今個殿下怎么這么早就來了?皇爺沒叫您跟前伺候著?”
朱承治說起這個,也是一臉的頭疼,“別提了,大姐姐的婚事出了岔子,父皇為了這事生氣,但人是欽定的,找禮部的麻煩都不好開個口。”
宣和帝莫名的就被老鷹給啄了眼,給長女選了個傻子。天家顏面,哪里容得下滿天下的說公主嫁個傻子,要學民間休夫再嫁?
宣和帝憋屈的勁兒讓乾清宮的人都噤若寒蟬,一不小心犯了個什么錯,就會受到比平日還要重十倍不止的懲罰,就連朱承治這個兒子,也吃了不少掛落。
今個宣和帝隨便找個由頭把朱承治給訓了一通,然后叫他滾回來,眼不見心不煩。
朱承治非常麻溜的滾回來了。
“父皇為了大姐姐的事很是心煩,我伺候的不周到,惹了父皇發怒,所以就暫且回來了。”朱承治回答道,說起宣和帝,朱承治眼里光芒微斂。
寶馨聽到是為了大公主的事兒,頓時來了精神,“大公主那事兒怎么樣了?”
敢在皇子面前,打聽天家公主私密的,放眼天下,恐怕也就她一個,這等要命的罪名,朱承治也不怎么放在心上,他伸手去勾她的手指,這次寶馨沒有躲開,他手指一曲,指尖兒就勾住了她的,他輕輕搖了搖,見她既不躲開也不反感,膽子大了些,指掌一收,將她柔軟的手掌握走在掌心里。
她手腕上的紅痕猶在,朱承治握住皓白纖細的腕子,她肌膚細嫩的吹彈可破,有點兒力氣,就是一個淤青。他小心的低頭給她揉揉,等看著似乎好了些,他才道,“大姐姐那事兒恐怕也就那樣了,父皇沒法叫這大姐姐和駙馬和離。”
寶馨故作驚訝,“可是民間這樣的事兒不少,除非是想要給家里掙塊貞潔牌坊,或者是大戶人家出來的太太小姐,不然改嫁的事兒到處都有。”
朱承治失笑,“那只是民間,是蘇州的吧?”
寶馨鼻子里輕哼了兩聲,“蘇州咋啦,外頭還不是一樣?”
“那不是。”朱承治輕輕把她往自己這兒拉了拉,不做其他的,拉著手兒說幾句話,朱承治就覺得心滿意足。
“宮里規矩和外頭不一樣,這個你也知道,自從太~祖開國以來,公主們就沒有再嫁的。”天家的規矩比外頭的還要森嚴許多,公主們是皇家的金枝玉葉,那么就要嚴守婦道。不管駙馬是什么樣兒,只要人嫁過去了,那就嫁雞隨雞嫁狗隨狗。
寶馨一樂,這可好。大公主這下子要守一輩子的活寡了!瞬間,寶馨很想仰天大笑三聲,自個送上門的男人,能有幾個好的!而且外頭那些個道道,只要有錢管你什么惡瓜劣棗都能進來。
她樂的嘴角差點忍不住往上翹,虧得還記得朱承治是皇子,還是那個大公主的弟弟。她臉上險些抽搐,幸好在宮里多年,已經修煉出來了真本事。瞬間把險些露出來的笑給逼回去了。
朱承治見她眉眼兒皺出個古怪的樣子,眉梢一揚,還沒等他開口,面前這女子重重嘆了一口氣,那口氣嘆出來一繞三嘆。似乎為這位公主多惋惜似得,“這可難了。守著個不能人道的男人一輩子。禮部那些大人到底是怎么辦事的,這樣的,竟然還能送到皇爺面前去。”
朱承治勾了勾唇,拉住她的手繼續往前走。
方英精乖的和妖精似得,見著這兩個牽手牽到一塊兒,立刻叫人給把那些要過來的人給遠遠打發走,免得攪了這兩位的興致。
“下頭那些人辦事,誰知道他們肚子里頭懷著甚么湯水?而且里頭有不少的太監做事。那就更壞了。”
他牽著她,眉眼微抬。他雙目恢復到了往日溫潤的模樣,寶馨卻不敢掉以輕心,她在朱承治貼身伺候了這么多年,這孩子從小到大就不是個什么善茬兒。年歲越大,就越是如此,長了一張俊美溫潤的臉,做事也是翩翩君子的模樣,可要真是把他當好人,那就大錯特錯了。
尤其這兩年,在宣和帝身邊聽得的事多了,宣和帝也不避他的,甚么大事小事當著他面處置。叫東西二廠送天下情報,或者是下令處決某某官員,抄家流放之類的。叫他看了個遍。
泡在墨汁里頭,朱承治越發深沉,到了現在,要不是他想,寶馨還真的看不透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只能越發小心的察言觀色。
例如眼下,寶馨看不出他到底對大公主是憤怒還是高興,或者說漠不關心?
“殿下回來了,那就得好好休息。”寶馨向外抽了抽手,被朱承治握住了,用了點力沒掙脫開,她干脆就叫他這么握著,反正多少都是要給些甜頭的。
朱承治瞅她,烏黑的眼瞧著她低下臉,“難道說的不對?”
“是不對。”朱承治含笑乜她,“就這么點功夫,還不到休息的時候。”
話是這么說,他還是牽著她往前頭走,越往前頭,寶馨的心就砰砰砰跳的飛快,后頭還好,可是越到前頭,就像是藏在黑暗里頭的東西越來越向光靠近,她可以藏起來和朱承治你來我往,私下曖昧挑逗。但是到了前頭可不成。她膽子大,大到可以勾~引朱承治,叫這初初長成的少年,在求而不得的煩躁里輾轉反側。卻還沒那個膽子叫惠妃聽到風聲。
“殿下,待會就要到前面了,要是有人看到……”
“有人看到又如何?”朱承治挑眉,似乎不在意她這話似得,存心想要捉弄她,手掌握得更緊了。
寶馨倒吸了口冷氣,這小子的膽兒真是越來越肥了。朱承治這樣,寶馨倒也安靜下來,也不和之前那樣和他說話了。
朱承治等了會,見她無精打采的在后頭跟著,沒了之前眉飛色舞的模樣,握住的掌心驀然一松,寶馨奇怪的咦了聲,然后見朱承治又伸手過來,寶馨立刻收回手去,不叫朱承治再碰過來。
兩人這樣你來我往的,各有得失。
朱承治回來直接到了內殿,惠妃派來的嬤嬤,是個在宮里過了十多年的老宮女了。頭發花白,滿臉都是死板,眼角那條條深刻的皺紋里頭都照著規矩筆直的伸出去。
那老嬤嬤在這里已經等了有段時間了,等見著朱承治的面,給面前的年少皇子跪拜。
“老媽媽起來吧。”朱承治和顏悅色,對惠妃身邊的宮人格外客氣。
老嬤嬤謝過之后起來,“娘娘讓奴婢過來給殿下帶幾句話,最近宮里鬧哄哄的,殿下一定要小心謹慎,以免著了道,另外……”老嬤嬤說著,雙眼看向朱承治身后的寶馨。
老嬤嬤知道寶馨,說是當年一直照顧殿下的老人兒。她瞇起眼打量那個宮女好會,那宮女年紀已經二十了,照說已經過了女人最嬌嫩的時候,偏生的一身好皮,眉目婉約秀美。瞧著怎么都不像是個老宮人的模樣。
朱承治走了兩步,正好擋在她和寶馨之前,完全遮住老嬤嬤的目光。
“娘說的這些話,我都記在心里了。最近天有些涼,老媽媽替我和娘說,要注意添衣,莫要著涼。”
老嬤嬤得著朱承治這話去了。
朱承治年紀越大,和惠妃見得面也就越少。惠妃和他見面,沒有太多的話可說,說不了兩句,惠妃就開始垂淚,朱承治就得費盡渾身的力氣來安慰母親。幾乎次次如此,時間一長,就算是親兒子,也有些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