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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們離開,馮序重重倒在地上,他并不吃痛叫喊,僅僅安靜仰躺,過了一會,用袖子擦去血跡,而后爬起來,若無其事回到自己的住所。
寶華派苦修日久,標準嚴苛,許多師兄叫苦不迭,心中積攢諸多郁氣,馮序便成了他們的出氣筒。
身上傷痕累累是常有的事。
瑩煙撞見過幾次,當時不敢吭聲。有一回馮序在新弟子比試中得了二名,師兄們便挾了他,隨便撿了一個山背,將他打倒,不斷用腳踩踏,尤其是十指,幾乎踩碎了指骨。
馮序面無神情,仿佛師兄們正在踩踏的不是他的軀體。
師兄們離開后,馮序靠著一塊青石坐起,瑩煙不忍,從師父那取來了上好的傷藥。
“給你。”她蹲在馮序面前,腳底的石子還沾著他的血痕。
馮序無神的眼睛良久才注意到她,“我不需要。”他的話簡短且不帶感情。
瑩煙覺得他不識好歹,自己熱臉貼了冰塊,當即氣得轉頭離去。
馮序絲毫未關注她,自顧自將手抬起,前后看過,“叁根骨頭碎了,約要十日養好。”
馮序腦中過了一遍自己僅存的藥,勉強還能應付這次,傷好了以后,可以開始執行計劃。
他不顧傷勢,手撐著石頭站起,一瘸一拐走了許久,才到狹小的房間。
【地牢守衛每日一換,時間不明。】
馮序用還能動彈的手蘸取墨汁,在一掌寬的白紙上寫下一句話。過了一會,紙上的字跡盡數消失。
房中常年避光,顯得陰濕昏暗,床榻里掛著一把保養極好的鐵劍。
他包扎手指,而后坐在用水磨得極清亮的銅鏡前,受傷較輕的手指向腦后探去,拔出一根極粗的金針。接著從頜下撕起了一層肉色的薄皮,全部撕下后,馮序將人皮放在側旁。
眼目口鼻清晰可見,這是一張極為用心的畫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