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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鼓滴落,窗紗透出素青,急促的喘聲驚醒了李烆,床榻內里的馮云景衣衫不整,發絲散亂,尚還紅腫的雙唇微微張開,汲取生氣,面色卻如死尸般毫無波瀾,唯有十指似爪扭曲。
李烆立刻將她半身抬起,而后赤足踏在地上,打開藥箱取出一個長約一指的銀針,
刺入馮云景指尖,隨后吩咐門外的仆役,“速將瞿道長請來!”
瞿正舸,乃是西南有名的妖道,精通傀儡操控術。犯下多起血債,如今在寧河王府做了李烆的墨客。
瞿正舸慣常被帶入,不等李烆開口,瞿道長自顧自捋了一把短須,“王爺,您又縱容自己了。”撂下這句,從他手中飛出數十黑針,刺入馮云景全身命穴,黑針入體,原本抽搐的手指漸漸平息,臉上血色重回,卻是癡蒙之態。李烆撿起錦衣包裹她,“王爺,往后需得節制房事。”
“知道了。”李烆長了一層薄繭的指腹擦走馮云景嘴角一絲血沫,將她抱入床榻,蓋好軟被,“道長還有其他的事?”
瞿正舸冷笑了一聲:“貧道的法子越來越不管用了,王爺。下次,恐怕無力回天。畢竟貧道所學傀儡術只操控行尸走肉,您不愿讓‘梟’死,要保持部分神智,貧道學藝不精。”他手中拂塵輕輕搖晃,“只能做成活尸。”
“閉嘴。”李烆一手拎起他,“學藝不精便繼續學!‘梟’現在是何模樣,往后也只能是何模樣。”
“王…爺!好好好,貧道知曉了。”瞿正舸枯瘦的身軀如秋葉抖瑟,李烆松開手,頓時癱倒在地,抓起拂塵手腳并用連滾帶爬。
床榻上的馮云景倏爾坐起,盯著他,“你是誰?”李烆垂下眼簾,“寧河王,李烆。”
“那我是誰?”記憶的缺失也是傀儡術留下的病癥。馮云景舉起手,左右偏頭觀察。
“馮云景,你的名字。”李烆彎腰坐在床沿,手心貼著她的腕子,“也是我精心培養的“梟”。”
“梟。”
景陽王府內,衛昂將手中的密信遞給李烜,“據說是二皇子府里新冒出的暗衛,極其厲害。梁府滅門那日,探子曾見到梟的身影出現在二皇子府。”
“暗衛,那梁府定是二哥的手筆。”李烜銀袍玉帶,眼若春水,脈脈含情。手上的折扇點了點桌子,“看來梁府只是二哥送給本王的一個小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