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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你師姐已整整失去蹤跡兩年。”賀蘭語不成調,拿下十芳劍,“你還未大成,可今日這把劍要傳你。”
賀葭聞言,霎時跪倒,不敢置信,“尊師,我——”
賀蘭也半跪在她身前,一只手抓住賀葭肩膀,“我要你記得,你還有個師姐,馮云景。”話語間,清淚從她眼眸滑落。
賀葭接過尊師遞來的十芳劍,“往后你出了師門,游歷天下,不要忘記去找你師姐。”賀蘭嗽了兩聲,手指在劍鞘游走:“她認得這把劍。”
賀葭只覺得手中的劍重若千斤,“一年不見,你便再尋一年,十年不見,仍舊得尋。”
“愿蒼天見憐,能讓你找到她,那時來我墳上,燒兩張紙,黃泉路上,也瞑目了。”賀蘭泣不成聲,心如刀割。
“尊師,弟子記下了。”賀葭緊緊握住十芳劍,正色莊重,跪俯訴應。
賀蘭斂收心緒,愛憐撫過少女如新月飽滿的臉頰,她何嘗不珍視這唯一的傳人。
賀葭得到十芳劍,備受鼓舞,破天荒要主動加練。賀蘭不愿拂她,便隨她去練了。
“又忘了服藥。”上官玨不知何時站在她身旁,寸寬的樞盒中放著一粒紅丸,賀蘭捏起藥丸,略帶苦色吞下。
“還是沒有緒芝的消息?”滿口澀苦,賀蘭搶過他手中的杯子,用茶水沖淡強烈的苦味。
上官玨收好樞盒,搖了搖頭,“他從小把小景看得比什么都重,找不到她不會回來。”終了,他望著賀葭,“你我半生,就養了他們兩個,如今一個下落不明,一個執念難除,小葭尚在少年,思及所謂命運,還真是殘酷。”
聞言,賀蘭再也掩飾不住,伏在他肩頭,上官玨握住賀蘭的手,滿是疼惜,“好在,我們終究在一處。師妹,放下吧,倘或小景尚在,見你傷情成疾,定會歉疚。”
賀蘭身軀顫抖,“我只是想起從前教小景習劍,一心求成,對她太過嚴苛,以致她少年艱辛,嬉樂少而苦日久。而今思來,怎能釋懷。”
那是她傾灌心力,愛之苛之思之傷之,唯一的“女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