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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吧,她想,就這樣算了,過一天是一天,日子本來不就是用來耗的嗎?
她也懶得去質問羅清培為什么要去逼迫田唯一,事情已經發生了,所造成的傷害也已經收不回去,時光不會倒流,人心不會永恒。
顧好自己吧,現在還有什么心力去費心別人。
羅清培不放心來敲門時,武音關了蓮蓬頭,拿毛巾隨意擦拭一遍,摘下掛在墻上的浴袍披上身,開門出去。
頭發還在滴水,面容慘淡,精神氣跟被放光了一樣。
羅清培身上也濕成一片,同樣沒好到哪去。
他壓根顧不上自己,只說:“吹風機在哪?”
武音往床鋪一坐直接發呆。
羅清培自發找了一圈,在柜子最底下的抽屜里找到了,插上電,將木頭似的人拽過來,輕手輕腳給她吹頭發。
武音的頭發沒有經過燙染,但黑的不純正,偏深棕色,觸感非常柔軟,跟她給人的感覺非常不一樣。
吹了沒一分鐘神游天外的武音才回過神,發現當下兩人略顯親密的舉止,她立馬起身讓開,順手奪過了吹風機,自己嘩嘩嘩的胡亂吹了一通。
隨著發梢水分的蒸發,連帶那些負面情緒也消散了一些,理智慢慢匯攏。
武音將吹風機放到邊上:“你過來這邊應該也不方便的,門外頭記者走了?”
“已經打過招呼,放心。”
武音走到窗口,撩起窗簾往下看,兩三個記者,陸科在那跟他們聊天。
放下手又重新走回來,她說:“我沒事,你回吧。”
“你一個在這不行,回家吧,也有人照顧你。”
“我又不是殘了,哪還需要人照顧。”武音皺著眉說。
你現在這模樣跟殘了也沒區別了。
羅清培嘴上依舊哄道:“現在風頭還沒徹底過去,你出門不方便,缺穿少吃的也不行。”
武音搖頭:“不用,我找人送過來就行。”
羅清培皺眉:“那你也不可能永遠不出去。”
武音不說話,走到床邊坐下。
羅清培繞到她跟前,蹲下身,眼對眼的看著她:“回家好不好?其他事我來幫你處理,你這樣一個人真的不行,我實在不放心。”
“我不需要你放心。”
“武音!”
武音說:“人總是要成長的,我不可能碰到什么事都靠別人來解決。”
羅清培還想說什么,但看著武音倔強的臉,他意識到可能自己說再多都沒有用,他頗感無奈又無力。
由于外面有記者駐守,哪怕知道消息不會外露,羅清培也不可能強制把人帶出去,最后讓陸科去補給了食材,順便囑咐他為自己帶一套換洗衣物。
陸科差點下巴都掉了:“換洗衣物?”
羅清培:“嗯?有問題?”
“沒有。”
陸科掛了電話,風中凌亂的去采買東西。
之后在這邊耗了整一天,羅清培給武音下廚做了不少東西,剩下的都存放進冰箱。
他的手藝一如往昔,武音吃到了最近以來難得正常的一餐,只是塞進嘴里的依舊很有限。
她注意了下時間,然后說:“現在公司不忙?”
羅清培笑了下:“難得休息個一天沒關系。”
武音點頭,隨后拿過平板開機看了下網上的情況,她和田唯一的新聞依舊在熱搜那一列。
打擊過后就剩了麻木,武音已經沒有最初的焦躁和煩悶。
她大致看了下,情況沒什么大的改善,好在網友的熱情也同時消減了不少,估計不會再有新的變動。
然而在往下滑卻看到了葉行舟的名字。
武音倏地皺紋,心下有點不好的預感。
葉行舟這人低調慣了,向來是熱搜列表的絕緣體,沒理由在如此敏感的時刻上榜。
武音努力按下心驚,猶豫了下后最終點了進去。
跳出來一個采訪視頻。
武音跟葉行舟曾是同校校友的關系也被扒了出來,此時記者在追問多年前的那次事故。
畫面很嘈雜,葉行舟被圍在一堆人中間,眼前密密麻麻的話筒,似乎剛從一個活動下來,特意做了一個時尚造型。
面對如此凌亂的場面,葉行舟表現的依舊沉穩理性,對于對方所吐露出的各種刁鉆問題,也沒有絲毫懼意。
前前后后他只說了一句話:“我相信武音,她是一名很優秀的設計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