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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羅清培抽了口煙，濃重的煙味里，他說，“你發(fā)的消息我已經(jīng)看到了。”

所以的言語頓時消失在他的回應(yīng)里，武音再說不出什么話來。

“遲早的事情，我有準(zhǔn)備，你去睡吧。”他說完又重新點了一支煙。

半晌后，他又說：“上去啊！”

武音看了他一眼，羅清培始終埋著頭，只余一個沉重的身體輪廓。

至親去世，哪怕曾有無盡怨恨，也不可能完全無動于衷。

羅清培現(xiàn)今的模樣，該是用著多少的力量撐起來的，武音不知道，但她明白眼前男人的驕傲，那絲脆弱咬碎牙吞進(jìn)肚子里，硬是不愿在她面前展露分毫。

武音將手機拿出來，調(diào)出那個視頻，放到他面前，隨后起身回了樓上。

踩著地毯的腳步依舊無聲，武音拉上自己的房門，發(fā)出輕輕的一聲“砰”，慢慢退過去靠在樓梯旁的墻上，順勢下滑盤腿坐在地上。

很久過去，下面?zhèn)鱽硪稽c細(xì)小的聲音，那里亮著薄薄一片冷光。

武音轉(zhuǎn)頭盯著那個方向，她看到羅清培抬手捂住嘴巴，看到他狼狽的抹了把臉，在冷光不再閃動的時候男人彎了脊梁，將臉埋進(jìn)雙掌中，微微顫抖的身軀，泄露著強烈的哀傷情緒。

武音雙眼驀然一紅，想起初入羅家的十歲姑娘，慢慢成長的年歲中摻雜著這兩位一老一小的身影，那些或開心或悲傷的歲月，最終再也無法理清。

第二天，武音起床下樓，手機放在茶幾上，行李依舊堆在那，羅清培卻不在。

紹文慧問起來。

“去墓地了吧。”武音說。

原本是要去上班的，后來想了想還是留在了家里。

羅清培回來已經(jīng)是下午，武音正站在落地窗邊打電話，兩人目光一撞，前者點頭致意了下，轉(zhuǎn)身去了廚房。

武音說：“到時見面談吧，我先掛了。”

張雅菲說：“你抓緊時間決定啊。”

“知道了。”

武音掛了電話，原地躊躇了下還是跟著走上去。

“吃飯了嗎？”她問。

羅清培端著杯子在喝水，眼位依稀有著掩蓋不住的疲憊。

“吃了，”他轉(zhuǎn)身過來，“你沒去上班？”

“唔，今天休息在家。”

羅清培轉(zhuǎn)了轉(zhuǎn)杯子：“我沒事，你們不需要有壓力。”

武音皺眉：“我留在這不是因為什么壓力。”

羅清培安靜的看著她。

武音意識到自己口氣又有點沖，現(xiàn)在這個情況下跟人起沖突實在不合適，她把涌上來的氣立馬壓下去。

“給你留了飯，要是餓了還可以再吃點。”

羅清培把杯子一放：“好啊。”

飯還在保溫，他盛了一碗，走去餐廳。

菜卻是冷了。

武音說：“我給你熱下。”

“不用了。”

“那把湯熱下吧。”武音將湯碗端出來去廚房，往鍋里一倒，重新熱了遍，等再端出去，羅清培碗里的飯已經(jīng)下去一半。

她把湯端上桌，隨后坐到對面。

“最近忙嗎？”羅清培說。

“還好。”

“聽說胡穎找你定制禮服。”

“嗯。”

“胡穎現(xiàn)在形勢很好，有她這個行走的廣告牌，你的客戶會越來越多。”

羅清培慢條斯理的將飯全部吃完，自己拿去廚房洗了，再出來時見武音還在老位置坐著，他便也坐回了原位。

他們極少在無所事事的時候還能這么心平氣和的面對面坐著，而武音今天能這么溫和的原因羅清培自然也知道。

武音快速看了他一眼，說：“你要休息一段時間嗎？”

羅清培搖頭：“沒時間。”

“不能把拍攝工作放放嗎？”

羅清培停頓了下，搖頭：“不能。”

在三頭兼顧的情況想要有休息的時間自然不可能，武音之前就知道他近段時間的日子過得有點慘不忍睹，但一般情況下她是懶得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