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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陸大人?!?
“不對,我前世一定也是喜歡你的,但你一心要復仇,所以我才沒有出手?!?
“瞎說。你那時候都沒見過我幾次好嘛。”
陸然卻好似要極力證明自己前世的“愛戀”,正色道,“你瞧郭寅的身形是不是與我相似?”
聞昭點點頭。
“上回穿白衣易容扮我的人正是他。說不定前世我也扮作他來接近你呢。且比起他扮起我來,我要扮他就容易多了,只消戴上一個面具就成……”
聽著陸然難得孩子氣的辯解,聞昭卻沉默下來。
因為恩人的行止確實在某些時候不太一樣……
陸然仍在絮絮叨叨地說話,眉宇間比前世她看見的那個宰相要少些深不可測,多了些風流恣肆,卻是一樣的清俊好看。
“所以說,你兩輩子都是我的……”陸然話未說完,便見聞昭已經投入他的懷里。
陸然心里滿滿的歡喜,輕柔一嘆,緊緊擁住她。
☆、第62章 潑狗血
陸然覺得,他們倆之間就應當坦誠相待,將這些事情都講清楚才好,這樣才不會叫他們在隔閡的兩邊各自黯然神傷。
上回站隊一事,聞昭不過誤解了他幾天而已,卻叫他寢食難安,只想早點尋了機會把一切都告訴她。所以當夜雨淅淅瀝瀝的時候,他又想起驛站里頭兩人隔著一堵墻,“叩叩叩”地敲,外頭的雨聲襯得聞昭的哼歌聲清甜柔和,叫他在那樣勞碌了整日的疲勞里,感受到了安寧和愜意。
他那個時候正在飛來樓,外頭夜雨不停,他也不住地想,聞昭現在在做什么呢,有沒有睡著,有沒有同他一樣想念去年的夏雨。
而現在他不必猜測,不必假想,他的姑娘就在他懷里,小腦袋還在他的衣襟上蹭了蹭,活像一只小貓兒。
只是這世間卻再也沒有比她更叫人牽腸掛肚的貓兒。
而現在這只貓兒正絮絮叨叨地同他說著話。
“上輩子的司馬家被誣為縱火事件的主謀,也因此丟了十萬的兵權,司馬毓也被遠嫁”,聞昭從他懷里起來,眼里滿是憂慮,“我好怕這一世的姜家也會像司馬家那樣成為替罪羊,那么遠嫁的那個人就是我了……”
她在他的面前展露出了自己的脆弱,陸然心里暖融融的。只是……她的憂慮卻不是毫無根據的,以他對皇上的了解,這樣的事皇上是做得出來的。
可是他喜愛的姑娘如何能嫁給別人呢?
“那時候司馬家是怎么被誣陷的?若是我們能提前將那所謂的‘罪證’尋到,就不怕被人潑臟水了?!?
陸然這一說,聞昭便細細回想起來。
可惜,上輩子那段時日于她而言,正是最暗無天日最心灰意冷的時候,她整日整日地將自己關在屋里,又怎么會關注外界發生的事呢?連那司馬家被揪出來一事也是爹爹他們意圖轉移自己的注意力才與她說的。
現在想來,爹爹他們那時的反應卻太平淡了些。三哥也是個極護短的性子,卻在得知自己妹妹是為司馬家所害的時候垂著眼睛,好似與她一樣心灰意冷。
看來那個時候的爹爹與三哥都已經知曉了真相,可是對手太過高高在上,動動手指頭就能將他們除去,事后再找好說辭就萬事大吉了。
一直被蒙在鼓里的人是她。在得知是司馬家害的她時,聞昭真是恨毒了他們,就是重活一世也對司馬家的觀感極差。
現在她卻明白了,都一樣是皇上的棋子,沒有誰比誰凄慘。她也終于搞懂了,為何上輩子的三哥會在官途順暢之時毅然決然地辭官回府,旁人都傳他們兄妹情深,三哥回來是為了照顧她。現在想來恐怕還有一個原因,三哥不愿再為朝廷效力了。
陸然看著聞昭有些低落的神情便想象到了她上輩子的痛苦無助。要是聞昭沒有這樣的記憶,無憂無慮地活著該多好。
只是現在的人世太紛亂,她有這樣記憶助她避禍也是好的。
“我確實想不起來……不過爹爹為了讓我分神,得到消息便會第一時間與我說,所以他們被誣陷的時候應當在大火之后的一月左右,?!?
“嗯,以半月為期,若是在府里尋到了可疑的人或物,就將他們剔除了,我會派人助你。若是不成,就只能再想辦法。”陸然看著輕輕飄動的幔帳,心里頭有個念頭發了芽。
莊蕓已經出了月子,便打算到府門口迎她的夫君回家。
這段時日外頭謠言四起,雖然易擇在她的面前一副輕松的樣子,可她卻是察覺得出來,他的心里很困擾。太子的處境越差,天師越得意,他就被罵得越慘。
她只想……讓他一下馬車就能看見她,讓他知道無論處境如何艱難,她都會笑著支持他。
易擇坐在馬車上,外頭偶爾傳來一聲百姓的罵聲。
他不能怨他們,那些百姓都是被人煽動的,他們并不知道事情的真相究竟如何。他只有盡快將天師的事情查清楚,為自己洗冤。
易擇揉了揉額角。此時,馬車已經停了。
想到妻子或許正在府里笑著逗弄孩子,易擇臉上浮起一絲笑。只是沒想到他的妻子正在門口等他。
易擇從馬車上下來,牽起莊蕓的手,“怎的到門口來了?你才剛出月子?!?
莊蕓沖他笑了笑,“前段時間可憋壞我了,所以想走動走動,這就走到門口啦。”
他這個口是心非的妻子啊……
易擇心里柔軟,笑道,“我們進去吧,我陪你在府里走個夠?!?
莊蕓笑瞇瞇地點頭,卻在下一瞬陡然睜大眼,“小心!”
易擇猝不及防被推開,心里生出了鋪天蓋地的慌亂,若是阿蕓有什么閃失……
一個布衣打扮的男子拎著一個桶,面色陰狠地將里頭的東西兜頭潑過來,深紅色的血水頓時將這個剛出月子的年輕母親從頭淋到腳。周遭看熱鬧的百姓有的捂著鼻子,有的忍著惡臭拍手叫好。這些最質樸的人,在這一刻與惡鬼無異。
易擇頭一回覺得自己的腳步重如千斤,他突然意識到,他把他的妻子拖累了,若是這件事得不到解決,他那剛出生的兒子也會被人這樣對待。
她的妻子像個血人一樣在門口站著,易擇心痛得屏住了呼吸。<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