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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軒?嘶,這?紜宮里也有個青云二字,這兩處居所可是有過甚么淵源在么?」
凌天沒有再繼續聽他們說話,他手里捏著玉笛,輕奏一曲,宋千波似乎對那把玉製的笛子很感興趣,他跟在凌天后面,打探這玉笛的價錢。
傍晚時分,兔子悠悠轉醒,她身邊不見安然身影,她慌張的左顧右盼,安然確實不在房中,她翻身下床,胡亂穿上鞋襪,急切地要去尋安然。
她來到桌邊,乾凈衣衫被摺疊的整齊,擺放在椅子上,兔子視線上移,發現桌上留有一紙字條,安然離開前給她留話了,并非不告而別。兔子這才安心下來,她好怕眼下的一切,都只是她對安然魂牽夢縈的一場夢。
她多么不想在醒來后,得到旁人言說,其實安然已經不在了的消息。這叁年來,她做過無數次這樣的夢境,若不是她已然找回了安然,她可險些就要信了。
兔子眷戀的觸摸著安然的字跡,她得償所愿般的笑了起來。她是真的,安然也是真的,她們,不是夢。
兔子拿著衣服走到梳妝臺前,她坐在椅子上梳理毛躁的秀發。她望著鏡中的自己,有些走神,她脖子、胸口上留有暗紅色的痕跡,小小一點,像是被蟲子咬傷,但兔子曉得,這哪是甚么蟲子咬得,分明是安然在她身上做壞的痕跡。兔子羞紅著臉,她靦腆的咬了咬下唇,已然無心繼續留意身上的印記,她穿戴好衣物,推門而出。
斜陽灑落,大地籠罩在一片昏黃之下。蕭淵身上的衣物被汗水浸濕,他撐著膝蓋,稍作喘息,雙目卻緊盯著安然指尖,深怕錯失對方任何一個動作。蕭淵很有上進心,安然對他讚許有佳,她是有意鍛鍊蕭淵不假,但這花圃的枝葉多數被她採光了,若是再繼續下去,這花圃怕是得要鏟掉重種了。
安然丟下葉片,負手而立,蕭淵等了一陣,安然毫無動靜,他舒了一口氣,這才跳下木樁,來到安然跟前,他恭敬有禮的對著安然謝道,「多謝尊者指教,令后輩受益良多。」
安然皺了皺眉,「怎么又忘了。」
蕭淵愣了一下,旋即恍然過來。安然稍早前說,要將她當作夏嵐看待,可他喚夏嵐作夏姨,可安然卻要如何稱呼,她是以安作姓氏么?還是另有其名?
安然并不在乎蕭淵如何叫她,只是蕭淵對她太過客氣,顯得他們關係疏遠,蕭淵是兔子的徒弟,她會對蕭淵多有關照也是情有可原,但蕭淵卻把她高捧在上,令她莫名覺得有些不自在。
蕭淵心性單純,還在自我糾結。安然側頭看往樓中,一抹白影飛快的穿梭在回廊上,那人許是注意到后院有人群聚集,她湊熱鬧似的,靠到圍欄上觀看,她倆目光交互觸碰,兔子面露喜色,她按耐不住心中歡喜,她后腳一蹬,踩在欄桿上,就著叁樓的高度要往下跳。
安然眸光一凝,在兔子落地前,她踏起輕功,飛身過去,將兔子攔腰摟進懷里。安然怪罪的唸叨她,「怎地這般亂來?若是不慎摔著了,可該如何?」
兔子勾著安然的肩,笑了笑,「你不會讓我摔著的,我可瞧見了,你在看著我呢。」
安然一時對她好氣又好笑,「調皮。」
二人雙雙落地,周圍旁觀的小妖獸們,對兔子與安然的交情感到好奇,各個伸長脖子,想要窺探究竟。蕭淵見是兔子來了,歡快地過來叫人,「芯妤師父!」
兔子自然的松開安然,安然依著她的動作,也默默將手收回,二人關係在?紜宮里不好暴露。他們最怕麻煩事了,安然不愿惹事,兔子也不希望給安然增添煩惱。
兔子朝蕭淵笑了笑,「沒給安然添麻煩罷?」
蕭淵乖巧應聲,「我很聽話的。」
兔子欣慰一笑。安然說,「蕭淵是個用心認真的孩子,假以時日,定能擔起大任。」
兔子哎了一聲,「這事由不得你我來操心,凌天才是他正牌師父,我就是個代班的。」
蕭淵驚愕的睜大了眼睛,「芯妤師父,你這是不要我這個徒兒了是么?」
兔子神色認真的對他說,「蕭淵,我與你年歲相仿,我武功雖在你之上,卻也不及凌天夏嵐他們,如何能做得你師父?我自認承擔不起。只是當時你喜歡那樣喚我,我便也不阻攔你。再說了,我們也曾未走過那些拜師程序,你這般叫我師父,倒還將我叫得老了。」
蕭淵,「...。」他覺得此刻的自己相當弱小可憐,又無助。可兔子這話說得不錯,他自幼在?紜宮習武,夏嵐宋千波二人也教導過他不少武學,只是他最喜歡跟著凌天兔子習武,后來,他想要親近他們,便自顧自地以師父作稱呼,必恭必敬的喊起他們來了。
照兔子的這個邏輯,那豈不是連凌天都可以不認他了嗎?
蕭淵頓時似乎理解了甚么,更覺落寞,委屈了。這里人人都能成他師父,但人人都不要做他師父,他就是個莫名被拋棄的孩子,叫人可憐。
安然有些同情蕭淵,可她不好站出來替誰發話,因著她就是那使亂終棄的第一人,她不好辨別出,兔子是不是在拐彎抹角的暗諷她。安然悄悄看向兔子,卻恰巧落入了兔子的目光中,兔子皮笑肉不笑的盯著她看,「你好似有甚么話想說?」
是了,兔子眼下就是在暗地里調侃她。
安然難得弱勢一回,她輕輕勾了勾兔子的小指,低眉順眼的說著,「我想歸家了。」
兔子牽住安然,她忍不住發笑。安然在大庭廣眾下屈服于她,讓她面子大漲,她心情頗佳,愉悅道,「好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