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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辰將近午時。蕭淵身邊有兔子和夏嵐關(guān)照,安然便先行離開,去廚房備置膳食。
兔子從夏嵐口中問出前因后果之后,暗自松了一口氣,原來蕭淵是在與花醉山比武時,不慎受傷,好在傷勢不嚴(yán)重,害她們幾個人虛驚一場。兔子放松下來,回頭要去找安然,她左右看去,不見安然身影,正覺奇怪,蕭淵忙著說,「師父,尊者方才已經(jīng)離開了?!?
兔子啊了一聲,旋即慌慌忙忙地追出去。
蕭淵對著門口,傻呼呼的笑了起來,「師父和尊者的關(guān)係真好,我也好希望尊者能夠喜歡我?!?
夏嵐愣怔的望過去,蕭淵又說,「就像師父喜歡我一樣?!?
夏嵐睜大眼睛,一副欲言又止的姿態(tài),她斟酌半晌,還是脫口說出,「她們關(guān)係不一般,怎能與你相提并論?!?
蕭淵似懂非懂的點(diǎn)頭,卻沒悟出夏嵐話中的意思,只以為夏嵐是以師徒作比喻,他沮喪道,「我自知自己斤兩,膽敢奢望尊者認(rèn)我作徒孫?」頓了頓,他一改語氣,悶悶道,「尊者就連芯妤師父都不愿認(rèn)作徒弟了,又怎會看上我...」
夏嵐害了一聲,一拍腦門。蕭淵奇怪的看過去,夏嵐卻不再說話,只連連搖頭嘆氣。
一出房間,便能聞到空氣里飄散著一股油煙味,兔子腳步一滯,朝廚房的方向走去。
安然盤起頭發(fā),做了一個簡單的發(fā)髻,她微微低頭,熟練的在處理鮮食。兔子走入廚房時,安然微微抬眸,只一眼又收回。兔子來到灶前添柴,鍋中不曉得在燜煮甚么東西,發(fā)出啵啵啵的沸水聲。
兔子把夏嵐今日要驗(yàn)收花醉山一事告訴安然,安然聽完來龍去脈后,只是冷淡的應(yīng)了一聲,兔子覺得安然的回應(yīng)甚是冷漠,她反覆思量自己是不是哪里做錯了,才會惹得安然不高興。
可思來復(fù)去,未得結(jié)果。兔子實(shí)在不喜這種氛圍,她軟聲問安然,「安然我...我是惹你生氣了么?」
安然持刀的手微微一頓,她好笑道,「沒有,你何故認(rèn)為我在生氣?」
兔子抿了抿嘴,「你方才對我好冷淡,我便以為你是生我氣了,才會這樣?!?
安然搖頭,「我沒生氣。芯妤,你徒弟才受傷,我如何能有興致談笑?」
「噢?!雇米榆浥车膽?yīng)了一聲。
夏嵐和蕭淵留下來吃午飯,蕭淵是傷患,需吃些清淡營養(yǎng)的食物,安然便在他的湯麵里多放了一顆蛋。
餐桌上四菜一湯,夏嵐好幾天沒吃到青云軒的伙食,這回似是要彌補(bǔ)先前的錯失,她一連吃了好幾碗白飯,掃凈菜餚。
蕭淵看著一桌美味,自己卻只有湯麵能吃,他心里雖有遺憾,卻依舊很高興。這是尊者特意給他下的麵,碗里還添了兩顆糖心蛋,蕭淵甚是感動,尊者這是在偷偷關(guān)心他嗎?
蕭淵竊喜的看向安然,安然正在給兔子夾菜,冷不防被蕭淵注視,她抬眼覷向他。
那眸光清冷中卻帶著一股深意,蕭淵臉色一僵,他似乎察覺到了甚么,安然這是看出他在欺瞞她們裝病的事了?
蕭淵擔(dān)心他裝病的事情暴露,趕緊低頭吃麵,不再東張西望,直到夏嵐清空碗盤,他才又悄悄去看大家的臉色。
兔子注意到蕭淵的視線,她關(guān)切問道,「蕭淵,你臉色有些差,是哪里不舒服么?」
兔子問話一出,夏嵐丟下筷子,也趕緊出聲問他,「是不是還有哪里受傷,未做處理?你快老實(shí)告訴我們?!?
安然靜默不語,只看著他們。
蕭淵見她們一個兩都是在關(guān)心他,他心里越來越覺愧疚。他其實(shí)根本沒事,但事到如今,他也不好拂去她們的關(guān)心。起初他未曾坦承,日后便更難去向她們坦白了。
蕭淵朝安然遞去一個目光,他很是慚愧,可心中又感激著安然替他保密,沒有將他裝病的事交代出來。
幾個人用完膳,夏嵐要帶蕭淵離開,青云軒不歡迎妖獸是老規(guī)矩了,夏嵐不想礙著安然的眼睛,吃過飯便趕緊離開。兔子將她喊住,夏嵐一臉茫然的在院中等待,不多時,兔子從廚房出來,手里拿著一個紙包,她遞給夏嵐,溫言道,「這是安然多做的包子。夏嵐,我將你今天要驗(yàn)收醉山的事情告訴安然了,安然知道后,便留心做了這包子,我也是在方才瞧見鍋中熱有包子,才知曉安然的心思,原來她也給醉山留了午膳。夏嵐,你趁熱快將包子帶回去給醉山吃罷。」
夏嵐應(yīng)聲接過,她看向屋子后面那間小倉庫,安然方才走到那里面去了,她注視著倉庫的方向,感嘆道,「安然就是這樣的人,溫柔細(xì)心,為人好,卻不與人言說。我起初認(rèn)識她時,本以為她這是冷淡,殊不知,她其實(shí)都看在眼里,暗自關(guān)心著我們呢?!挂灾劣冢膷箒砹穗x經(jīng)山后便不肯走了,宋千波許是也因著這個原因,才要在青云軒附近蓋建?紜宮,以作藉口留下。
安然久居深山中,獨(dú)自一人,實(shí)在過于孤單,夏嵐和宋千波曾受過她關(guān)照,明白她的為人,也憐惜她。二人想要留在離經(jīng)山,是發(fā)自真心要與安然結(jié)交,作伴。
兔子和夏嵐看著同樣的方向,她眸光柔和,安然從倉房出來時,便是迎著兔子和夏嵐一副癡情的視線,她來到二人面前,一臉為難的看向夏嵐。
安然打趣夏嵐,道,「夏嵐,我已經(jīng)有主了,你莫要這樣看我,以生誤會。」
夏嵐和兔子不約而同的咳了一聲。
兔子不曉得安然已經(jīng)把她們的關(guān)係和大家坦白了,只以為這是初次,所以她現(xiàn)下面對夏嵐,很是侷促。
可想來花惜晴不也和夏嵐在一起么,那她有甚么好彆扭的?兔子想明白后,覺得不那么尷尬了。安然這話意有所指,兔子不好不回應(yīng),她又羞又急的說,「安然,我...我不會誤會的,我才沒那么小心眼。」
夏嵐看著二人,覺得自己莫名受到了的傷害,她心里哀怨,為何花惜晴不在這里呢?安然和兔子現(xiàn)下這是在欺負(fù)她只有一個人嗎?
夏嵐哭笑不得道,「這都甚么跟甚么?你們過份了啊,我也是名花有主的人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