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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嵐搭著胳膊,揚著下巴睨視他。既然花惜晴這回又演上了,她不給花惜晴站個場面,撐撐場子,好似有些說不過去。夏嵐長年與宋千波安然二人到處揭榜單,甚么樣子的委託人沒見過,為了逢迎世態,游戲人間,他們仨早就習慣了與人逢場做戲,對拼演技了,若是他們演的好,委託人一時被他們仨說服,便會提出更高的賞金出來給他們。委託人那般有錢,他們互利互助,何樂不為呢?
對付宋千松這種欺軟怕硬之輩,夏嵐姿態轉換快速,她逞兇斗狠似地用眼神凌遲著宋千松。她與花惜晴一搭一唱,打壓宋千松。
夏嵐冷聲道,「依你方才所言,此物作為解藥,應當是貴重之物,既然貴重,又如何算不得財物?」
宋千松,「...?!咕褪莻€解藥,還有分貴不貴重的嗎?
宋千松心想,反正天雪也已被他們拿下,這解藥留在他身上也沒用,便將東西交給花惜晴。
宋千松已經將自己知道的事情坦白交代,但他們似乎沒有要放過他的意思。花惜晴將東西收回懷里,與夏嵐交換過眼神之后,就要壓著宋千松回客房去。蕭淵過來時,正好與他們仨擦肩而過。
蕭淵方才去給兔子煎藥,沒有參與到話題,兔子將事情經過告訴他,蕭淵聽完點頭應聲,「那師父打算要如何處置那喚作天雪的狐妖?」
兔子將湯藥一口飲盡。她與天雪沒有深仇大恨,真要處置她,也該是交由凌天或是安然來定奪才是。
兔子默默看向安然,蕭淵順著兔子的目光,跟著看過去,安然察覺到視線,抬眸看向二人,「何故看我?」
此話一出,兔子和蕭淵慌亂的飄開目光。兔子說,「天雪曾殺害了凌天的族人...」她話只說一半,蕭淵似懂非懂,卻也看出氣氛不對,不再問下去。
安然要去后院的馬廄看猼訑,讓蕭淵送兔子回去,兔子不愿意,兩人對視一陣,蕭淵在旁看出氣氛確實不對勁,識趣離開。蕭淵一走,兔子便有理由留下了,安然無奈一嘆,拿她沒辦法,兩人并肩而行。
馬房里,猼訑被夏嵐包裹的嚴密,牠身型不高,旁人看了只當牠是隻驢。猼訑入城后便不叫了,見安然過來看牠,牠也只是噴著鼻息,踩踏腳蹄,以作回應。
安然摸著牠的腦袋,「真聽話?!?
一路上,她倆沉默非常,兔子總覺得安然興致不高,似乎有點在生悶氣的感覺。
一連幾日都是雨天,眼見今日天氣正好,店小二趁著空檔來到后院打掃,走到馬房時,見到有客人在,他愣了愣,覺得不好打擾,趕緊將掃除用具拿好便離開。
安然靜默的立在圍欄外,猼訑見她不說話,一時覺得無趣便走到后面去,低頭啃食牧草。
兔子傷勢尚未痊癒,身體匱乏的很,才過午時,她便有些犯困了。她打了一個呵欠,雙手搭在圍欄上,她目視前方,一群馬兒歡快的在用食午膳。安然不說話,兔子便也安靜待著,不吵她。
「是累了么?我送你回房罷。」
兔子搖頭,她嚶唔一聲,軟聲問安然,「安然,你在生氣么?」
「沒有,我沒生氣,你莫要多想。」
兔子輕吐一口氣,「若是沒生氣那便好了。安然,我方才不愿同蕭淵走,其實是因為,我有一事想與你言說?!?
「你說?!?
兔子指尖微微摳緊了欄桿,「我先前不慎染上血蠱,我怕你知道后,會擔心我,所以讓千波他們瞞著你。我本來想著,其實這件事情也沒必要告訴你,若是他們能在墓穴中尋得解藥,我就順其將此事做個了結...」
安然沒有反應,兔子繼續說,「可是,血蠱實在太珍稀了,他們替我尋遍墓穴,也沒能再找到解藥。安然,我隱約有料到,你其實早就看出來我體內藏有血蠱的事情,你也曉得我瞞騙你,你生我氣是正常的,我不會因此覺得委屈,可你為何不來問我呢?」
外面忽然起風了,涼風徐徐地從窗口涌入,兔子迎著風,眼睛半闔上,她受不住風中帶來的風沙,轉頭去看安然,安然身姿筆挺的站在她身畔,微風帶起她落在肩上的秀發,她面目柔和,畫面靜謐美好,兔子一時看得癡了。
在兔子走神的時候,安然輕聲道,「你既然不想要我知曉,我便當作甚么也不知曉?!?
兔子不解,「可是,你不怪我騙你么?」
「我為何要怪你?你已然受血蠱噬咬之苦,我何必雪上加霜,與你爭吵,再讓你更覺難受?」
兔子激動道,「可我沒有解藥!待蠱蟲成熟,破體而出,我便會...便會早你一步先走,這樣,你也不怨我么?」
「若是那一天真的到來,我便日日去你墳前陪你,不叫你一個人孤單寂寞?!?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