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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咬著下唇,她目光掃向天雪,對著凌天說道,「人,隨你處置。」說罷,她將兔子連身抱起,往他們停放馬車的方向過去。
馬車里,花惜晴和蕭淵觀望一陣,發現那狐妖被兔子等人帶到深林處交戰,他們趁著機會偷跑下車,過去夏嵐那處幫忙。夏嵐看見花惜晴過來,激動的險些落淚,花惜晴見宋千波傷重,不敢耽擱,立刻與夏嵐聯手將人抬回馬車上安置。花惜晴用蛛絲將宋千波的身體包裹住,以作固定,以防他們不慎碰撞到他。
蕭淵在旁,左看看右看看,夏嵐他們已經走遠,可遠處樹下還綁著一個人,那人身上的長鞭是兔子的,蕭淵不想讓兔子的東西落在此處,便過去給那人松綁。宋千松得了自由,旋即要逃,蕭淵微微震袖,藏在袖口的短匕首滑出,落至掌心,他反手一丟,不偏不倚的打在了宋千松的大腿骨上,宋千松被蕭淵打下,他哀嚎一聲,慘跌落地。
蕭淵將人帶回馬車附近,宋千松深知自己敵不過這幫人,他也不掙扎了,認命待在一邊,等候發落。蕭淵將車夫的尸身翻轉過來,在他身上摸索一陣,尋到一張地圖,他研究一陣子才辨別出走向。
夏嵐將宋千波安置好之后,正要離開馬車去找安然他們,她人才落地,便見雨霧中有道模糊影子朝她走來,夏嵐以為是自己眼花了,她趕緊擦亮眼睛,定睛一看,發現那身影真是安然。
安然身后九條尾巴探到身前,包覆住她的身體,尾巴上沾染著點點腥紅。直到安然走近,夏嵐才看清,兔子躺在安然懷里,安然衣襟上暈開一片血紅,那血跡一路牽連至兔子的下顎處,兔子小口輕輕開合,她已經不能順暢呼吸。
蕭淵在馬車前安撫馬匹,好不容易才馴化牠們。安然一回來幾個人甚是激動,不等夏嵐開口,安然看向馬車前座,蕭淵就站在那里,她向蕭淵發話,「可有得行路?」
蕭淵不曾想自己會被安然叫住,他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安然得不到回應,臉色差了些許,她壓抑著情緒說,「芯妤情況不好,耽誤不得,若是馬車無法上路,我便帶她回村落求醫。」
蕭淵啊了一聲,支支吾吾的甚是緊張,他從懷里掏出地圖,唯唯諾諾的對著安然說,「我從車夫身上尋來地圖,許是可以上路,只是我...我只有單臂,恐怕無法駕馭住馬車。」
安然點頭。她轉而看向夏嵐,夏嵐二話不說拍胸脯應承,「我來駕馬!」
花惜晴在夏嵐之后翻簾下來,她瞧見兔子在安然懷里奄奄一息的模樣,嚇得趕緊過來查看情況,她想幫忙將兔子送回車上,安然卻不松手,兔子被安然護在懷中,安然戒備的看向花惜晴,花惜晴窘迫的將手收回,她退至一旁,不擋安然前路。
雨勢越來越大,南蠻許是常有陣雨,車頂上鋪有一層防水的布料,雨水滲透不進車內。
安然將兔子平放在席上,便將自己身上潮濕的外衣褪去。兔子身上衣服半乾,安然一路上用身體將雨水擋去了大半,又有尾巴作遮掩,兔子才免于被陣雨淋濕。
凌天尚未歸來,夏嵐和蕭淵在外商量路線,馬車旁宋千松孤單立于大雨下,很是可憐,他吃了好幾口雨水,跑到蕭淵和夏嵐面前,想要博得他們關注。宋千松立場與他們不同,要他低聲下氣開口求他們收留,他實在拉不下臉,再者,現在天雪不在身邊,他沒有依靠,不好將姿態擺高。
二人紛紛注意到他,夏嵐對他無甚好感,冷眼覷著他。蕭淵將此人大肆打量一番,發現這人不僅模樣與宋千波有幾分相似,就連身上的穿戴都與宋千波不差多少,想必這人應該和宋千波有幾分關係。蕭淵獸眼定睛一看,識破宋千松青鳥的身份,他心中了然過來。
蕭淵在?紜宮時,常聽宋千波說,他們青鳥作為醫者,醫者仁心,大愛世間。?紜宮上上下下數十隻大小妖獸,便是被宋千波救治回來的。蕭淵心思單純,心想著他們眼下正缺一位大夫,這人剛好出現在此,先不論他是好是壞,他作為醫者又是青鳥,品性大抵同宋千波一般,定當不會差到哪去,不若將他留下,好生利用一番,再做后續打算。
蕭淵扯著笑臉,對宋千松道,「哥哥,外頭這雨下得好大啊,若是你不嫌棄我們馬車小,不妨入內避避雨吧?」
宋千松聽聞,面上一喜,就要點頭應聲,一旁夏嵐連忙出聲阻止,「蕭淵,你說這甚么渾話?此人甚是險惡,對自己親弟見死不救,還出手傷及自己媳婦,殘忍如斯,我們怎么能收留他?」
蕭淵眼珠子一轉,佯裝出驚愕的神情,他恍然道,「原來哥哥是宋叔的大哥啊,哎,大伯,我眼差,您可寬心些,別同我計較。嘶,可我看大伯面相不似壞人呀,許是被人操縱利用了罷?大伯您放心,您若是能出手救治我同伴,您便是我們的恩人,我們定當會護你周全,不叫那歹人傷及你絲毫。」
宋千松面露糾結,似在猶豫。
夏嵐瞠目結舌的望著蕭淵,蕭淵側頭朝她一笑,挨到夏嵐耳邊輕語,「我們一時難以尋得大夫,宋叔和芯妤師父的傷勢拖延不得,此人若是能夠為我們所用,于我們,那便是利大于弊。他若意圖做壞,這里,里里外外都是我們的人,他逃難我們眼皮子抵下,再者,車內有安然尊者在,我想他應當不會貿然出手。」
夏嵐還是覺得不妥,蕭淵又說,「若是別的妖獸,我不敢如此斷言,但此人是青鳥,讀過書冊,也習人類禮法,心中設想多,未必不會參透我的意思。他若不應,便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休怪我們對他不利了。」
夏嵐張了張嘴,隨即闔上,那邊宋千松作出決定,蕭淵揚著單臂,呵樂的迎請他入內。
夏嵐左思右想,總覺得哪里不對勁。半晌之后,她才恍如大悟,蕭淵這和氣坑人的模樣,與兔子有幾分相似,許是蕭淵從小就待在兔子身側,耳濡目染,染上了兔子的性格。<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