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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蠱的解藥就在兔子的布包里,兔子將其取出,紅色的丹藥捏在她指尖,她將丹藥餵到安然口中。
本來兔子是想等到他們平安出去后,再把丹藥交予安然,她先前對蠱王說的那番話并非只是為了拖延時間,她是想將丹藥留給安然不假,但相對的,她也憂心服下丹藥后會產生身體不適,她們尚在危險中,不得不謹慎而行。可眼下,安然的情況容不得她再耽誤,生死攸關,兔子顧不得丹藥服下后會是甚么情況,她必須先護住安然的性命。
安然尚在昏迷中,兔子將她肩膀上的血水清理乾凈,又從包里取出棉布和傷藥,將傷口稍作處理,待兔子處理完安然的傷口后,她才注意到夏嵐一直在打量著她。
兔子疑惑的看回去,夏嵐說,「芯妤,安然為甚么會出現在這里,她不是外出未歸么?還有,你人在這里,其他的人呢?」
「我與大家走散了,早前那一陣晃動,我一時沒站穩腳,不慎摔落坑洞中,滾進暗道里,我本想回去找他們,可無奈這里處處都有尸人游走。」
「確實,這尸人著實煩人,到哪處皆能碰到。」夏嵐原本與阿淕同行,兔子心想,他們許是也是因著尸人的緣故,被迫分離。
夏嵐說她也在找大家,她發現了巖壁上的記號后,便順著方向過來,這才碰到兔子和安然二人。
「我過來時瞧見水面波動不斷,想著水下許是有甚么狀況,我下水后,就看見安然抱著你,吃力的正往水面上游,我覺得她有些奇怪,她的動作莫名僵硬,許是傷及了內里。」經過方才所見,夏嵐覺得自己這話說得不準確,安然有功夫在身,尸人根本不是她的對手,安然會傷及內里,多半是因為體內的血蠱在作祟。
兔子默默的將手撫到安然臉頰上,輕輕碰了碰,她說,「安然她會沒事的。」
「安然先前深受血蠱啃咬之苦,難以控制自己,她怕誤傷我們,所以不愿與我們一起同行。她其實早在我們從浮空城出發的前一晚,就已經回來了。」從安然先前傷及無辜村民時,兔子就該意識到了,安然不愿與他們同行,并非是因著體內妖力無法控制住,她是白狐,擁有極高的悟性,又有萬能丹相輔,她如何會收復不住自身妖力?
安然會這般堅決躲避他們,唯一的可能,便是那血蠱狡詐,想要強佔安然的身體。蠱王也說,血蠱助人亦害人。血蠱危機意識強,又依著天性,必須以宿主共存相依,若血蠱置入傷者體內,牠便會為其療傷,直至傷者身好。可血蠱需求甚大,若是傷者身體好全了,未即時將血蠱取出,待血蠱發育成熟,便是血蠱反噬之時。
安然離開了叁年之久,若是這血蠱在叁年前置下,至今不取,也該是熟成了。安然沒有騙人,她確實控制不住自己,村民身上落下的血蠱幼蟲便是最好的證據。
夏嵐面有難色,「既然安然體內的血蠱熟成了,血蠱這般狡詐兇險,芯妤,你如何肯定安然會沒事?」
兔子握緊了手里那原先裝著丹藥的錦囊。
夏嵐目光落在兔子手上,猜測道,「難道你們尋到解藥了?」她頓了頓,抬眼一看,發現兔子用堅定的目光看向她,夏嵐面上一喜,接著說,「方才那紅色的藥丸便是么?」
兔子點頭,「嗯。」
「芯妤,那你也趕緊將那藥丸吃了吧,剛才我瞧見你被那蟲子咬了一口的。」
「我手上只有一顆丹藥。」
夏嵐,「...。」
兔子朝她笑了笑,她一臉笑得并無所謂,「這里是蠱王墓,我再去那些棺木里找一找便是。我才剛被咬,距離成蟲還有些時間,不要緊的。」
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夏嵐堪憂的看著兔子,怎樣都無法放下心來。
夏嵐將安然移至火篝旁,兔子拾起安然的斗篷正在烤乾,夏嵐坐到兔子一側,從包里翻出乾糧默默啃咬起來,吃了一陣,她將乾糧遞給兔子,「芯妤,你也吃些吧,我們下地過了這般久,外頭許是入夜了。算一算,也有兩餐未進食了,莫要餓著自己。」
兔子不好拂去夏嵐的好意,她欣然接過,意思吃過幾口,便不再吃了,她抓著水袋,顧著喝水。
夏嵐包里還有好些木頭,剛才她迷路尋到一處放滿建材的墓室,里面尚未置入棺木,許是還在修筑中,夏嵐順手帶走了木頭,她生怕自己迷路太久,火折子不夠她用,于是她一路行來,手上皆是拿著火把。
安然未醒,二人正好稍作歇息,夏嵐抱臂閉眼養神,安然睡在地上,石面粗糙硌人,兔子將布包塞到安然頭下讓她枕著,可看了看覺得不甚安穩,她又將布包移開,將自己的腿靠過去,安然枕在她腿上,兔子垂眸便能瞧見她平靜柔和的眉目。兔子癡癡的笑了笑,她沒有發出聲音,她生怕被旁人發現自己對安然懷有心思,她不想讓人誤會,也不想給安然造成不必要的困擾。
兔子忍不住用手觸碰安然的臉,安然微微動了一下,兔子手下一僵,安然無意識的蹭了蹭兔子的手,她眉心舒展,睡得深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