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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好一陣子,安然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覺得不好再繼續,只好默默將手收回,轉移話題道,「芯妤,你想不想回去你的家鄉看看。」
兔子眼珠子轉了轉,「我的家鄉,是指離經山南邊嗎?」
「嗯。前陣子我和夏嵐過去看過,那里還是有妖獸活動,只是西南界線不明,時常有爭斗。」安然又拿起一塊月餅來吃,總是兔子一人在吃,兔子看著也會覺得奇怪。
兔子沉默半晌才開口,「有機會再去吧。」她語氣淡淡,興致缺缺。比起回家鄉去,兔子更想待在?紜宮,南邊經過戰亂后,殘垣斷壁的,有甚么好看,哪能比得上這里的一景一物一人?
兔子側頭望著安然,神思蕩漾,不經意喚她一聲。
「安然。」
安然才剛咬下一口,「嗯?」
「我今天可以在青云軒留一宿嗎?」兔子說完才驚覺自己失言,忙著要打混過去,那邊安然卻突然咳嗽起來,兔子見她似乎是被月餅噎著了,要過去給她拍背,安然唔唔兩聲,摸到茶盞仰頭就飲。
一股酒氣瀰漫。兔子在她身側,自然也嗅到了。
兔子,「...。」
安然咳得更起勁了。
一番忙碌,咳聲漸止,安然喘著大氣,喉嚨里火辣辣一片,兔子在一旁給她順氣,一邊向她道歉,「對不起安然,我不該把酒帶過來的。」兔子滴酒未沾,她本來是想開開葷的,結果自己還沒喝上一口,倒是不小心讓安然給拿去。
「不怪你,是我沒注意。」安然語氣輕柔,聽著有些無力。
兔子扶著安然的手一松,安然便軟綿綿的倒向她懷里。
兔子,「...。」安然這情況,莫不是醉了?
「安然,你還好嗎?」
「頭,有些暈。」
兔子知道安然不碰酒,卻不曉得她對酒這般沒有抗性。
「安然,要不我們下去吧?」
安然唔唔兩聲側頭將臉埋到兔子懷中,含糊不清的說著,「睏了,不想動。」
兔子,「...。」既然安然不愿意下去,那她便在這里陪著安然吧。
兔子讓安然躺下,以自己的腿為枕供安然靠著。許是平躺不舒服,安然蜷縮起身體,朝著兔子的腹部貼去,兔子感覺到溫熱的氣息隔著布料傳遞過來,安然睡得很沉,兔子眸光一晃,眼底變得柔和起來,她低著頭伸手輕輕梳理著安然的長發。恍惚間,安然身體顫了一下,周身泛起淺淡的白霧,兔子眼睜睜的看著安然頭頂上漸漸冒出一對蓬松獸耳,愣了半晌,她意識到這是甚么,趕緊又將視線下移,果然在安然后腰處瞧見九條白晃晃的尾巴。
兔子一臉不可置信,她怎么也想不透安然為何會突然化出原形。
那邊夏嵐將宋千波送回房間后,她帶著花惜晴來到廚房,她差點就忘了安然交代她的事情。兩人前后腳踏進廚房,花惜晴聞到空氣中飄散著糕餅的香氣,一時好奇便問,「怎地今年的月餅原來不是買來的嗎?」
夏嵐應道,「是安然做的,她還吩咐千波不要在外面買,讓我多帶一些材料回來,你看看,安然可浪費了。」她帶著花惜晴來到裝著廢棄食物的竹籠處,里面滿滿都是破碎的月餅,不是餅裂了的,就是烤得不夠酥脆,反正不合乎安然心意的,全往這竹籠里送了。
花惜晴這才曉得,難怪安然和夏嵐一早來便待在廚房,原來是這么回事,兩人是來趕著給兔子做餅吃呢。
「那這些碎餅你們打算如何處置?」
夏嵐在她提問前就已經背起竹籠,一邊往外走一邊說,「安然說拿去魚池里餵魚,就當是賠給宋千波,我們偷偷挪用他給魚買飼料的錢了。」
花惜晴扶額,「宋千波知道了,肯定得唸叨你們。」
夏嵐不以為意,「所以我們趕緊把這些餅餵給那些魚吃,等魚吃完了,千波他想賴也賴不了。」
兩人一路未停,直奔魚池,偌大的魚池里,毫無動靜,夏嵐朝池子里丟了一小塊碎餅,底下魚群騷動,紛紛探上來搶食,花惜晴有樣學樣,兩人看魚吃的歡樂,她倆也歡心。
夏嵐將竹籠里剩馀的殘渣倒進魚池,回頭時,她賊嘻嘻的對花惜晴說道,「再說,這做月餅是為了討芯妤歡心,我和安然已經出了力,千波既沒幫忙還吃了我們做的餅,讓他貢獻一點小錢,換得這一石二鳥,他也不算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