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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慕言燒糊涂了,他把魏哲當作他想象中的爸爸。
醫(yī)院里,
魏哲抱著魏慕言跑前跑后,又是問診又是化驗又是拿藥,終于在半個小時之后,讓魏慕言打上了點滴。
魏慕言高燒到了39.6度。
急診室外面,他癱軟在魏哲懷里,腦門上插著針頭一動不動地打著點滴。
這是一家綜合性醫(yī)院,急診科內(nèi)吵吵鬧鬧,外頭幾排座椅上什么樣的人都有。其中有個高中生模樣的男孩額頭上全是血用紗布捂著就是不肯進去看醫(yī)生。一個老師模樣的女人站在他的邊上又急又氣,不停地給他的家長打電話,偏偏撥了兩個號碼出去都無人接聽。
魏哲瞧著那個男孩,想到了陳默。十一年前,他和陳默也只是十六歲的高中生。他背著右臂鮮血淋漓的陳默來到醫(yī)院的急診科,陳默進清創(chuàng)室縫針,他坐在這樣的地方焦急緊張地等待。這恍惚間,竟好像那時場景就在眼前。
因想到陳默,他便想到陳默對這孩子的態(tài)度。陳默很緊張魏慕言,雖然他什么也不說。
魏哲很清楚地知道,陳默雖然非常平靜地表示可以將魏慕言送走,甚至主動地在網(wǎng)絡(luò)上給魏慕言找養(yǎng)父母,但其實私心里還是想將魏慕言留在身邊。陳默他不放心!他怕劇情的力量太強大了,若不將魏慕言放在身邊,魏慕言隨時可能遇上一個壞人,毀掉他的一生。
但是陳默為了他妥協(xié)了,他不喜歡看到他不開心的樣子。
魏哲瞧著懷中魏慕言因為高燒難受而緊緊皺成一團的小臉,心說他現(xiàn)在真的不開心嗎?
魏哲一手托在魏慕言背后緊了緊,一手覆在額頭,仰身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他心里頭突然有點不是滋味。魏慕言之前那聲弱弱的“爸爸”兩字在他耳邊回響。這孩子幾乎如孤兒一般長大,不,孤兒都過得比他好,至少福利院的孤兒們在國家的監(jiān)督下基本不會受到虐待,可他卻小小年紀被打被罵,還要做他這個年齡段孩子根本就做不來的家務(wù)。他太可憐了!
“……”魏哲糾結(jié)了。
從醫(yī)院回去,已是下午四點。魏慕言高燒已退。但醫(yī)生說,他這是病毒性的,若半夜復(fù)燒請不要驚慌,很正常。
看著手中五六盒醫(yī)生開的藥,魏哲一個頭兩個大。
給魏慕言看病的那個女醫(yī)生很負責(zé),瞧見魏哲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就知道他根本就沒帶過孩子,雖然也鄙視他是“甩手掌柜式”的父親,但正因為如此,她非常認真地教魏哲該如何喂藥,該如何照顧魏慕言。
魏慕言睜著一雙小鹿一樣的大眼睛坐在沙發(fā)上,看著魏哲拿藥兌藥泡藥,然后坐在他邊上,舀了一調(diào)羹,輕輕吹了吹,放在他嘴邊。
魏慕言很乖地把藥一口吞下。
魏哲松了口氣。那位女醫(yī)生說,有些孩子不肯吃藥,是需要抓在懷里硬灌的。相較來說,魏慕言簡直就是天使。
魏哲想了想,很別扭地生硬地說道:“真乖,把藥吃完后,我給你買糖吃。”卻說完,嘴角就抽了一下。怎么同樣的話,若陳默說起來的話,就是和顏悅色的好叔叔,而他則是隨時會拿刀剁小孩吃掉的大惡魔?
果然魏慕言打了一個哆嗦,怯生生地低下了頭,看都不敢看魏哲一眼。
魏哲煩躁地拿著調(diào)羹在碗里攪動了好幾下。
而這個時候,陳默回來了。他看見茶幾上的藥盒子以及魏哲手中的小碗。
“怎么了?”陳默緊張地連鞋都沒脫就跑了過來。
“發(fā)燒了?!蔽赫軟]好氣地說道。他在氣自己怎么這么莫名其妙地就把魏慕言嚇到。當然,也氣這小子,這小子先前不是還抓著他的衣服叫他“爸爸”嗎?現(xiàn)在居然如此!
五歲的小孩就如此善變,哼!
“發(fā)燒了?!”陳默瞪大眼睛。
魏哲站了起來,把小碗往陳默手上一塞:“又不是我弄的?!?
陳默啞然,片刻后:“我也沒說是你弄的?!彼朐僬f兩句,不過瞧見魏哲這副不大高興的模樣,便心說魏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