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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東哥,你聲音太小了,我聽不清楚,是不是信號不好?喂喂喂?……算了,我們以后再聯(lián)系吧!”說著,他毫不猶豫地掛掉了電話。
“……”王曉東在電話那頭愣了好半天,確定陳默居然掛了他的電話后,狠狠地將手機砸在了地上,他怎么都想不通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畢竟兩個小時前他才和陳默通過電話,那個時候,陳默根本就不是這種態(tài)度。“他媽的!”王曉東一拳砸在吧臺上,掀翻了一杯剛剛調(diào)好的酒。
“帥哥,一百五十七元,您收好。”退票處的工作人員笑容可掬。
陳默沖著這二十歲出頭的姑娘笑了笑,引得人家滿眼冒心。“謝謝!”他拿著錢退出了售票大廳。
火車票的錢,是王曉東給的。甚至他手中的諾記手機,都是王曉東買的。陳默理了一遍原主記憶,發(fā)現(xiàn)原主自從得知可以去京市后,徹底放飛了自我,花起王曉東的錢毫不手軟,滿心想著自己馬上就要賺大錢,欠別人一點小錢又算什么。
原主沒大腦,陳默可不想這樣。欠王曉東的錢肯定要還。只是目前……
陳默數(shù)了數(shù)手中的全部鈔票,包括退票得來的,統(tǒng)共四百六十八塊錢。按照當前一碗蘭州拉面三塊錢的物價,可以吃上一百五十多碗,也就是說,靠著這么點錢,勒緊褲腰帶,他大概可以活一個半月。當然,他不需要風餐露宿,他的舅舅會養(yǎng)他。但是原主留給他的記憶特別不好,他并不認為舅舅會老老實實地把他養(yǎng)到十八歲。但不管怎么說,今晚得回舅舅家,他根本就沒有其它地方可去!
舅舅家在一個老式的小區(qū),那里的單元房沒有架空層,一樓是一個個單間不足五平米小小的柴火間,每戶一間。舅舅把柴火間留給了他。
今天是星期六,原主簡單收拾了行李一大早就出了門,跑去網(wǎng)吧呆了一整天,最后才在七點啃了碗泡面,啟程打的來到火車站。他沒有跟任何人說他要去哪里。若陳默沒有穿過來,大概他就這樣毫無聲息地去了京市,再也不會回來。
陳默是絕對不可能去京市的。既然已經(jīng)知道京市是導致后續(xù)劇情向前發(fā)展的原發(fā)地,他怎么可能還會作死地跑去那里湊熱鬧呢?他絕、對、不、要、跟書中任何有名有姓的人物劃上關(guān)系!他只愿做個路人甲,安安分分地過他的平凡日子。讓書中的劇情去死吧!從現(xiàn)在開始,那些愛恨瘋魔的人跟他沒有一毛錢關(guān)系!
不夜之城,燈火通明。霓虹璀璨的街道上一輛輛汽車排成一眼望不到盡頭的長龍。F市的道路狀況并不好,好些地方正在修建該市的第一條地鐵。陳默坐在公交車上足足花了兩個小時,才到達了離他舅舅家最近公交停靠站。
陳默下了公共汽車,拖著行李箱朝著記憶里的小區(qū)走去。這里是老城區(qū),街道狹窄,兩邊都是一人粗的茂盛榕樹。夜已深,大概十一點,陳默踽踽獨行,昏黃的街燈將他的身影拖得很長很長。
突然,左側(cè)不遠處傳來了一陣喧鬧,鬧聲漸漸逼近,居然是一群年輕人在圍堵一個穿紅色T恤的少年。
陳默立馬提起行李箱邁開長腿飛奔起來。他沒看見!他什么都沒看見!作為遵紀守法的好公民,夜深人靜遇到這種事,誰不躲著誰就是傻!
“扔下去!扔下去!扔下去!”打架的那群人猛然齊聲吼了起來。陳默心頭一驚,控制不住地扭頭去看,然后他就看到一個嚇死人的場景。
這群人來到了穿街的小橋上。那個被圍堵的少年好像被揍暈過去了,兩個壯漢將他高高地舉起,接著,只聽“撲通一聲”,他被扔進了兩米多深的內(nèi)河里。
“……”這是故意殺人吧!他怎么運氣會這么好,才剛穿來就遇上這種事!
殺人犯們似乎沒有瞧見陳默。陳默不能不管,他躲到樹后,閉上眼睛,深吸了口氣,然后大聲喊道:“殺人啦——殺人啦——”
驚天的叫聲好像鋒刀一樣撕裂了寧靜的夜空。
殺人犯們估計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一時腦熱將人扔下去后個個都是又悔又怕,此時一聽到有人喊殺人,立時像驚弓的小鳥,飛速地逃離了這條街。
陳默沖到橋上,向那小小的內(nèi)河望去。下邊黑漆漆,什么都看不見。這個時候,他才想起報警。而他才剛剛掏出手機,就聽見水里嘩啦嘩啦的幾聲,緊接著,一個黑影像水鬼一樣陡然冒了出來,三五下飛快地游到了岸邊。那家伙抓住岸邊的桃樹枝干,“啪”得一下就蹬了上來,身手極為敏捷。最后,陳默目瞪口呆地看著他三步并作兩步走上斜坡從橋頭的立柱旁轉(zhuǎn)了出來。
陳默的手機還抓在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