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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沉浸在自己思緒里的女人,聽到聲音一愣,抬頭就見修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左肩,臉上有些固執。
鐘晚無奈的嘆了口氣,將剛剛放在桌上的消炎藥塞到男人的手里,想把桌子上的水遞給他,突然意識到這個自己喝過一口了,起身準備給他重新拿一瓶,誰知修謹像是不知道一樣,抽出她手中的水瓶擰開動作自然的將口中的藥送了下去。
吃了藥,見鐘晚有些呆愣的看過來,修謹面色不解。
鐘晚總不能說:那瓶水我喝過。只得說了聲“沒事”重新坐了回來。沒注意到男人輕輕勾起的嘴角,開口問道:“昨天的那些人是沉則動手打的吧。”
修謹眉頭皺了皺:“他跟你說的?”
“看樣子是了。”鐘晚撇他一眼,不理會修謹頓住的面色,向后窩進沙發繼續說著:“昨晚沉晝來警署送我回家,說是阿則跟他說我出門的時候沒開車。可是,沉則的性子,你還不知道?他要是沒什么事兒,怎么可能這么輕易松口讓沉晝來接我。陳迦朗他們前腳剛因為毒販受傷去了醫院,后腳沉晝就來警署門口我,很好聯想的。”
修謹隨著她也靠上了沙發背,笑了笑說著:“真是什么都瞞不過你。”
鐘晚平靜的掃他一眼。眼神在略過男人肩頭的時候,卻還是頓了一下,隨即收回。
“所以,為什么一定要殺那個人?寧可自己受傷。”鐘晚問道。
想起自己將利刃捅進身體后說的那句話,修謹斂了斂神色:“是他指使炸彈客去私廚投放炸彈的。目標是,先生。”
這話修謹說的模棱兩可,表面上聽起來他是為了替吾乙解除后患,但深究就會發現恐怕不止如此。
只不過昨天爆炸后沉則的那句“他們是不是找死”困擾了鐘晚許久,現在瞬間清晰明了,這才將她的注意力分了過去。
鐘晚皺眉:“所以真的有人要殺先生?”
見女人沒深究,修謹松了口氣,回答著:“你應該知道,貝爾徹現在不允許下面的人接觸毒品,只要違反規定,不是被暗地里處理掉,就是去蹲監獄。有貝爾徹制衡,連帶著其他一些小魚小蝦也不敢了。所以現在k市暗地里的毒品交易基本上銷聲匿跡了。雖說是先生為了洗白拓海跟警署高層達成的合作,可是知道的人并不多。”
在男人話里抓住某個關鍵詞的鐘晚一愣:“合作?”
見鐘晚滿臉不知情的樣子,修謹暗道一聲不好,明面上卻還是順著反問道:“先生沒給你說嗎?”
鐘晚皺眉搖搖頭,沒追問只是示意他繼續說:“知道的人不多,然后呢?”
修謹穩了穩心神:“可是看在外界眼里不是這樣的。k市沒有毒品流通,可是不代表沒有癮君子。于是k市就成了活躍在外市和境外一些組織眼里的蛋糕,貝爾徹自然也成了這些人眼里的阻礙,后面的你也知道了,擒賊先擒王的道理誰都懂。”
鐘晚當然懂,所以吾乙就成了那些人的眼中釘,肉中刺。昨天不是第一次,也絕不會是最后一次。
只是看向身邊的男人時,鐘晚明知他不會按自己說的做,但還是隱下心疼的說了:“下次不必做到這種地步。”
修謹望著她:“阿晚,他們要殺先生。”
鐘晚直白的看了回去:“事情的解決辦法有很多,不是非要這樣慘烈才可以。挨一刀殺一個人這種虧本買賣不許再做了。你是人,你也會死。”
“我不能死嗎?”問出這話后,修謹后背明明靠在柔軟的沙發上,可卻緊緊繃著,眼神死死落在鐘晚身上,像是接受審判前夕的囚徒。
鐘晚看著他許久,沒說話的收回了視線。起身向門口走去,修謹就這么看著她一言不發的推開自己的家門,在他以為自己的問題會無疾而終時,鐘晚的聲音淡淡的傳來。
“你不該為任何人去死。”
隨即大門閉合,傳來細小的咔噠聲。修謹面無表情的將手邊紙袋中被女人洗干凈的西服拿了出來,捧在鼻尖嗅了嗅,是女人身上的味道。
男人將頭埋的更深了,只剩一人的客廳中傳來一聲嘆息。
“真的快要瘋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