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喬梓呆呆地看著他,雙唇微翕,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才好。
“唯有你昨日說的那個法子,朕萬萬不能答應,兩情相悅便恨不能朝夕相處,你若是孤身在外,朕又何能心安?小梓,朕所求的,只是你一生歡顏。”
一股熱意涌上眼底,喬梓的眼中泛起水光。
“陛下……我……我明白了……”她的語聲哽咽。
蕭翊時屏息看著她,一顆心驟然提到了嗓子眼中。
喬梓緩步走到容昱墨跟前,容昱墨情不自禁地上前一步,低低地叫了一聲她的名字。
“昱墨,我何德何能,有你的一片心意,只是天意弄人,你我在四年前失之交臂,有些事情,失去了,便再也找不回來了,那個叫你祎兒哥哥的喬梓已經死了,現在的喬梓心里喜歡的另有其人。”
容昱墨的眼中閃過一絲痛意,眼神茫然地看著她。
喬梓狠了狠心,快刀斬亂麻,她看向蕭鐸,滿臉不解:“蕭大哥,我弄不懂了,你怎么也來湊熱鬧,你喜歡我嗎?想要和我永結同心白頭偕老?”
蕭鐸的神情有些尷尬,他沉聲道:“小梓,我既然向你求親,便是要和你白頭偕老,我不知道你說的喜歡是什么,也不會說什么甜言蜜語,可是,我定會一輩子對你好,不讓你受委屈。”
“我對你只是兄妹的情誼,大哥,我沒法答應你,你的那箱子東西我這就還給你,你值得對你全心全意的女子……”
蕭鐸愕然看著她,斷然拒絕:“不行,小梓你只能嫁給我,我是萬萬不許你嫁給別人的。”
“為什么?”
屋內三人都忍不住齊聲問道。
蕭鐸憋紅了臉,想說卻又吞了回去。
蕭翊時陰森森地開了口:“蕭鐸你這是怎么了?像個娘們似的。”
“我……我們有了肌膚之親……你不嫁給我嫁給誰!”蕭鐸脫口而出。
☆、第72章
屋里瞬間安靜得連根針掉落的聲音都能聽到。
蕭翊時的臉色刷地一下白了,手指用力地按在桌面上,幾乎要把桌子掰下一個角來。
喬梓好一會兒才把蕭鐸的這句話弄明白了,臉騰地一下燒了起來:“大哥……你是不是弄錯了……我沒有啊……”
蕭鐸定定地瞧著她,聲音沉穩,神情鄭重:“小梓,這不是開玩笑的事,我那日被關在牢里,不知怎么就稀里糊涂地和你做了錯事,既然事情已經做了,再爭論也于事無補,總而言之,我會負責的,陛下,昱墨,實在對不住……”
“等一等!”喬梓暈眩了片刻終于回過神來,“除了那日被蕭承瀾帶去看你,剩余你在牢里的時候,我一直被關在宮里,從來沒有出過宮。”
“什么?”蕭鐸糊涂了,“可那日明明是你,你還掉了一塊帕子,上面有你的名字。”
他在懷里探了探,扯出一塊白色的帕子來,喬梓劈手搶了過來一看,只見上面繡著一對活靈活現的兔子,角落里一個“梓”字精細秀氣,顯然繡工不凡。
“這……這不是我的!”喬梓斬釘截鐵地道。
蕭翊時閉了閉眼睛,吊在喉嚨里的那顆心終于在看到那塊帕子時落回了原位,后背的冷汗幾乎把內衣都濕透了。他抬手從懷里扯出了一張帕子來,在蕭鐸面前晃了晃,剛一出口才發覺自己的喉嚨都有些喑啞了:“蕭鐸,這才是你妹妹繡的帕子。”
喬梓那面團似的兔子慘不忍睹,和那兩只兔子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蕭鐸整個人都懵了:“那……那晚的女子又會是誰?”
喬梓盯著那帕子又看了兩眼,驟然驚叫了一聲:“我知道她是誰了!我央她繡過帕子給陛下,天哪!天——”
她猛然想起那被她扔在屋里的蕭玉菡,想起那陰沉的秦太嬪,腦中一陣暈眩,蕭玉菡不會出事吧!她那還沒出世的小侄兒!
她拎起裙擺就往外跑去,口中語無倫次地叫道:“救命,陛下,陛下快去救命!我的侄兒要保不住了!”
這一日過得簡直驚心動魄,幸好到了最后峰回路轉,沒折騰出什么人命來:秦太嬪的落胎藥剛剛端到了蕭玉菡跟前,被喬梓一掌拍落。
蕭玉菡的心上人居然就是蕭鐸,這幾乎八竿子都達不到的兩個人,誰都沒把他們兩人聯系在一起。
據蕭玉菡說,有一年蕭鐸跟著他的父親入宮參加先帝宴請群臣的宮宴,那年她才十歲,生得柔弱,出生又低,被幾個哥哥姐姐捉弄,一頭栽進了雪地里,是蕭鐸把那些人都打散了,將她從雪地里救了起來,還給了她一顆甜甜的姜糖,她舔了兩口便包起來藏在了兜里一直舍不得吃,可惜天氣一熱便化了,被侍女換衣服的時候丟掉了。
這些年來,她只見過蕭鐸兩次,一次是蕭鐸跟隨他的父親凱旋回朝時,奉先帝之命在校場獻藝,策馬一箭洞穿靶心,而另一次則是他的父親被誣通敵,程府全家被下獄,她偷溜出去看到了囚車里的蕭鐸,當下哭得不能自已。
從小而生的暗慕歷經了歲月,非但沒有減去一絲一毫,反而在重逢時愈發濃烈,在得知自己要被和親的那個晚上,她破釜沉舟逃出宮去,買通了看守的牢頭,得了一個時辰和蕭鐸相處,在蕭鐸的膳食里下了藥,兩個人稀里糊涂就這么有了肌膚之親。
要是喬梓沒有及時回來,這藥一喝弄不好就一尸兩命了。
秦太嬪再瞧不起武將也沒用了,蕭翊時下了御旨,蕭鐸就這樣稀里糊涂地成了駙馬,稀里糊涂地有了老婆和未出世的孩子。
看著一臉茫然的蕭鐸,喬梓也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只能祈愿蕭鐸能真心喜歡上蕭玉菡,成就一段佳話。
出了安粹宮,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喬梓一溜兒小跑追上了蕭翊時。
“陛下,你受累了,”她殷勤地在一旁道,“不如到我那里去歇歇腳,一起用晚膳如何?”
蕭翊時瞥了她一眼,冷冷地道:“不敢,郡主你那里賓客盈門,朕只怕擾了郡主的興致。”
喬梓不輕不重地被噎了一下,賠笑著道:“當然陛下才是重中之重。”
“朕看朕是排在很多人后面,就連朕的妹妹都比朕重要,一想到她有事就飛一樣地跑了。”蕭翊時自顧自地朝前走去。
他的步子很大,喬梓一路小碎步跟著,委屈地道:“陛下你什么都好,就是心眼太小,公主那不是你妹妹嘛,你難道還和她吃醋不成?”
蕭翊時的臉沉了下來:“朕能不吃醋嗎?你想想,是不是漏了什么話忘了說了?”
喬梓撓了撓頭,回想著她在四通殿里說的話,她拒絕了容昱墨、拒絕了蕭鐸……難道蕭翊時還等著她最后的答復?可她苦思冥想的提議不是早就被拒絕了個干凈,最后只剩下一條路可以走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