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日子重新變得和從前一樣清閑,可卻又有什么東西不一樣了。喬梓總覺得心里空落落的,無論在做什么,蕭翊時的臉龐總會不經意地浮上心頭。抹著桌子便想到他批閱奏折的模樣,掃著地便想到他龍行虎步的模樣,拔雜草便想到他含笑而言……
居住的那間小屋更是都是蕭翊時的蹤影。
屋前的小樹上,那只朱頂雀日日唱得婉轉動聽,是因為他要趕鳥才被喬梓把窩挪到這里的。
屋前的小籠子里,他送的那只雪兔正在歡快地竄來竄去,拱著門朝她討著吃的。
墻上掛著他的御筆,胸前掛著他的佛牌。
……
喬梓的情緒很是低落,遠離蕭翊時,這是她原本就想好的,可事到臨頭,她卻發現蕭翊時早已不經意間滲透在她日常的每一個角落,她想那個冷厲寡言卻又偶爾流露溫柔的男人。
這日天氣正好,喬梓正心不在焉地搬出藏書曬霉,外面傳來了一陣說話聲,有個聲音低柔嬌媚地傳來:“多謝公公,小喬子乃是我的舊仆,得陛下恩準,我來瞧瞧他。”
隨著那說話聲,從月洞門里走進來幾個人,為首的一個一身藕荷色裙襖,頭戴一頂粉色小帽,粉色的羅紗從帽檐墜了下來,隨風輕舞,嬌媚的容顏若隱若現,更添幾分麗色,正是田蘊秀。
喬梓整個人都呆了,“吧嗒”一聲,手中的書掉在了地上。
不是說田蘊秀不是他的心上人了嗎?
不是罵她把他當貨物亂送,還罰她來東合室了嗎?
為什么把田蘊秀接進宮來了?
假的,都是假的,男人都是愛說謊的騙子!
一股氣往腦門上沖,喬梓快要氣死了。
☆、第33章
田蘊秀笑語盈盈,親昵地拽著喬梓進了東合室,喬梓完全沒心情應付她,只是心不在焉地應和了幾聲。
“好了,我知道你受委屈了,”田蘊秀擰了一把喬梓的臉蛋嗔道,“放心吧,只要我得了陛下的寵愛,一定不會忘了你,你的榮華富貴指日可待。”
喬梓勉強笑了笑:“奴才不敢居功,是娘娘的才情和容貌讓陛下不能忘情。”
田蘊秀滿意地笑了笑:“咱們就不要互相吹捧了,我只是回宮了而已,陛下也還未為我封號,娘娘我還不敢當,你就先叫我姑娘吧,對了,桃盈已經去打聽過了,陛下這大半年來都還沒有納妃,這里面是有什么玄機嗎?”
喬梓搖了搖頭正色道:“奴才不知,陛下宏韜偉略,不是我等能夠揣測的。”
田蘊秀被不輕不重地噎了一下,也不在意:“我也是掛心陛下,他身旁沒個人知冷知熱,這滿朝文武、后宮的太嬪太妃們都不知道心里怎么想的。”
“這不是正好嗎?說不定陛下就在等姑娘你呢。”喬梓忍不住語帶譏諷。
田蘊秀矜持地笑了,隨手掏出了一個荷包塞入喬梓的手中:“好了,旁的不說,這次辛苦你了。”
喬梓推拒兩次就不客氣了,順水推舟地塞入了懷里:“多謝姑娘,奴才這里還有一大堆事要做,這要不……”
“急什么,咱們好久沒見了,聊一會兒也不礙事。”
喬梓哭笑不得,她此刻沒心情應付田蘊秀,巴不得趕緊把人送走,可不知怎的,田蘊秀好像很想體驗一下主仆情深的感覺,對她的冷淡好像一無所覺,拉著她問東問西。
“這次虧得你機靈,對了,我還沒不知道從前你家里是做什么的?”
“種地的。”
“我看陛下和你很是投緣,以前沒入宮前見過陛下嗎?”
“沒有,我哪有這福分。”
“小喬子,你上次和我說的那句話很有趣,你再和我說說這句話的來歷。”
“什么話?”
“就是魔鬼的步伐,好奇怪,為什么會發出那種聲音?為什么是魔鬼不是神仙?你在哪里聽到的?當時都有誰?”
田蘊秀的眼神熱切,喬梓瞬間便警惕了起來,這個女人可不是什么善茬,難道被她看出了什么破綻?
她一臉的不好意思:“哎呀姑娘你不說我都把這句話給忘了,這能有什么來歷啊,就我隨口胡謅的,姑娘你是才女,可千萬別跟著說,這樣俗氣的話可要被人笑掉大牙的。”
田蘊秀的神情僵了僵,嘴角的笑容有點勉強了起來:“我就順口一問,倒也是,這俗氣的話你以后也不要再說,省得讓人聽到了笑話。”
兩個人各自心不在焉地聊了幾句,田蘊秀終于告辭而去,喬梓這才長舒了一口氣,她對這個舊主人并沒有多大好感,陰差陽錯幫了一次,但愿以后都不要再有瓜葛了吧。
這幾天莫名失落的心落回了遠處,喬梓覺得自己可以安心呆在東合室了。
那日蕭翊時莫名地發了脾氣,那些隱晦的話語讓她心生遐想,偶爾她也會偷偷幻想,蕭翊時口中的心上人會不會就是她?而今日田蘊秀的出現讓她瞬間從粉色的少女夢中清醒了過來。
蕭翊時是九五之尊,而她不過是一名小小的太監,兩個人相隔的簡直是天塹,更遑論此刻兩人同為男性,蕭翊時怎么可能會喜歡她?
人貴在有自知之明,她可沒那些后宮嬪妃千嬌百媚的本事,更不想在不遠的將來和一堆女人共享一個男人。
現在她唯一的心愿就是能平安度過宮中的這一段日子,找個機會救出喬楠,兄妹倆一起躲到個小城鎮中過屬于自己的舒心日子。
這個念頭由來已久,她從死里逃生后就一直在謀劃,現在雖然八字都沒有一撇,卻是她努力掙扎的人生目標。
這么幾天來,喬梓頭一次安安穩穩地睡了一覺,翌日清晨醒來覺得神清氣爽,就連一大早就在枝頭嘰喳叫的朱頂雀也沒讓她發脾氣。
這只朱頂雀也是本事,最近天氣轉暖,它也變得歡快活潑了起來,前幾日更是不知從哪里引來了一只公鳥,玩起了你來我往的曖昧游戲,時不時地在枝頭對歌一曲。
喬梓伸出手來沖著它勾了勾手指,它和喬梓已經熟了,歡快地撲打著翅膀在她頭頂飛了一圈,傲然停在枝頭,那小眼睛支楞著得意得不行:“嘰啾嘰嘰嘰嘰啾。”
旁邊那只公鳥也應和著:“啾啾啾嘰嘰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