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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梓尷尬地笑笑:“奴才是今朝有酒今朝醉,不像王爺高瞻遠矚,矚著矚著就鉆了牛角尖了。”
蕭翊川點了點頭:“當(dāng)局者迷。既然李太妃已死,我就定下心來好好教養(yǎng)秉兒,若是能化解他心中的仇怨,世人對皇兄的誤解必定可以輕上一分。”
喬梓傻了:“哎呦王爺,我不是這個意思啊,陛下要知道我和你聊出這個結(jié)果,他會打死我的。”
“是嗎?那我試試。”蕭翊川嘴角含著輕笑,顯然心情愉悅了起來。
“哎呦王爺,你可不能恩將仇報啊。”
“小喬子,可惜啊可惜,”蕭翊川上下打量著她,“你要是不是個公公就好了。”
喬梓心里突突一跳,含了含胸:“奴才不是公公,怎么能見得到王爺這樣的貴人?”
“你若是男子,必定可以為大晉建功立業(yè),你若是女子……”
蕭翊川忽然停住了話語,臉上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緋色。
“我若是女子,王爺難道能收了我嗎?”喬梓笑嘻嘻地調(diào)戲道,也就是蕭翊川面前她敢胡言亂語,這要是換做蕭翊時,她必定低眉順眼不敢吭聲了。
她的眉眼活潑生動,眸中有點點光芒跳動,仿佛這天底下沒什么可煩心的事情。
蕭翊川沒有說話,背轉(zhuǎn)身大步朝前走去。
“哎呦王爺,你慢些走,”喬梓在后面追著,“小心你的病,大過年的,你可不能害小的啊……”
蕭翊川的腳下一頓,摸了摸心口,黯然地笑了。
這一場風(fēng)波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雖然喬梓沒有跟著一起上朝,不過聽馬德回來隱晦地說起,李太妃之死引來了一眾老臣的質(zhì)問,還喚來了內(nèi)常侍唐庭禮和貼身伺候李太妃的兩名太監(jiān)當(dāng)庭查問,就連太醫(yī)院的人也到了金殿。
最后蓋棺論定李太妃病逝,在鄭太師的轉(zhuǎn)圜下,蕭翊時勉強同意為李太妃加了個“欽仁和德貴太妃”的謚號,著壽王世子蕭秉扶棺送葬。
蕭翊時的心情還不錯,特別是喬梓和他說了蕭翊川那日的心里話之后,便一直很是開懷,晚膳的時候甚至小酌了一杯,和喬梓聊起了小時候兩兄弟的趣事。
“翊川一出生就跟粉團兒似的,又漂亮又安靜,朕還以為他是個女娃。”
“他特別粘我,只會跟在我身后叫我哥哥。”
“那次要不是誤用了朕的百合清粥,他也不會被害成這樣,朕一想起這件事情,就恨不得把李太妃……碎尸萬段,她這樣死了算是便宜她了。”
他的眼神陰鷙,手中不自覺地用力,那木筷被他“啪”的拗成了兩截。
喬梓麻溜地替他遞上了另一雙筷子:“多拗兩根,把它當(dāng)成李太妃就好了。”
蕭翊時笑了:“你的花樣可真多。”
“陛下,拗完了就把她忘了吧,”喬梓正色道,“老惦記著你就不會開心,安王殿下心底仁慈,必然吉人自有天相,大家都開開心心的就好。”
“說的好,”蕭翊時朗聲大笑了起來,將筷子一折為二,在碗上敲擊了起來。
他一邊敲一邊引吭高歌,唱得卻是喬梓聽不懂的一種語言,那曲調(diào)悲壯高亢,他的聲音清亮而富有磁性,充滿了殺伐果敢的氣息。
喬梓聽得入神,忍不住隨著節(jié)拍在桌上一起拍打應(yīng)和了起來。
蕭翊時的眼中稍稍有了點醉意,
“陛下這是什么歌?”
“這是伯納族人出征前唱的歌,很得我的心意,大意就是大丈夫馬革裹尸,不得勝不還鄉(xiāng)。”
喬梓撇了撇嘴:“那是男人們唱的,要是女人們唱,必定就是不得勝也要還鄉(xiāng),親人的性命比什么都重要,更何況,有性命才能臥薪嘗膽反敗為勝。”
蕭翊時愣住了,的確,伯納族還有一首出征歌,就是妻子唱給丈夫聽的,唱的內(nèi)容和喬梓的八九不離十。
“你這家伙……是從哪里冒出來的?”他晃悠著站了起來,一把抓住了喬梓肩膀,語聲困惑。
他這一抓,半個人都壓在了喬梓身上,喬梓被壓得腿一軟,差點沒把蕭翊時出溜了下去。
幸好她的腳抵住了柱子,使出了吃奶的勁兒抱住了蕭翊時,艱難地抬起頭來叫道:“陛下……唔……”
她的唇瓣擦過蕭翊時的臉龐,一時之間,兩個人都僵住了。
☆、第23章
眨眼就是除夕了,年二十九時蕭翊時大宴了群臣,除夕夜便是皇家家宴,皇親國戚把大華殿坐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shù)摹?
喬梓第一次看到了那個蕭秉,一個十來歲的小男孩生得唇紅齒白的,眉眼和蕭翊時有那么一兩分相似,跟在蕭翊川身旁寸步不離。
到蕭翊時面前覲見時,蕭秉低眉順目,看起來很是乖巧,可到底還是年紀小,偽裝的功夫不夠,到了無人之處便不住地四下打量,看向蕭翊時的眼神中也帶著幾分掩飾不住的兇狠。
這看起來是一頭養(yǎng)不熟的白眼狼,喬梓深深地為蕭翊川擔(dān)憂了起來。
至于蕭翊時,她應(yīng)該不用擔(dān)心,這個手段強硬的帝王,只怕只有別人在他面前俯首稱臣的份兒,一個十歲的小孩子,撼動不了他分毫。
想到這里,她忍不住朝著蕭翊時看了過去,只見那男子坐在上首,眉目深邃,氣息冷厲,那是從沙場征殺中帶來的一種令人臣服的霸氣。
她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嘴唇,那日的觸感在腦中一掠而過,心尖那股莫名的酥麻又泛了上來。
鎮(zhèn)定。
喬梓在心里叫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