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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屬光澤的單體作戰(zhàn)盔甲已經流暢地展開,形成一套頂級配置的裝備,楚松落拔出近距作戰(zhàn)用對敵光劍,閉目,再睜開眼,就已經是充滿凜然殺意的“伯勞”了。
他說:“以我尊王之意,奉我尊王之令,伯勞0193號拔劍。”
上古語法的句子在星際通用語的發(fā)音里往往有幾分可笑,然而他說來卻順暢而優(yōu)雅,帶著神圣的儀式感,“——目標,‘鑰匙’何斂*形態(tài)?!?
話才說到一半,那三十個伺機以待的異人就已經紛紛裝甲完畢襲上來了。然而楚松落不慌不忙,揮劍如行云流水般寫意自如,宣告完他的行動目標,才猛然從地面上飛起,揮劍轉身,借力磴墻柱,每一個動作都是有效的,并不花哨,卻簡潔有力。金屬碰撞、摩擦的或清脆或刺耳的聲音中開始出現(xiàn)人的悶哼與慘叫,仿佛轉眼之間這一場搏斗就已經結束了,異人們躺倒在地上,精準地被破壞掉單體盔甲的能源,關節(jié)粉碎到失去行動能力。
楚松落站在原地。
光劍被收入武器槽中,他說道:“公民雷勒斯,假使您再進行對伯勞任務的反抗,我們有理由以反抗尊王意志的名義逮捕您?!?
他根本看都不看一眼舉著粒子槍的雷勒斯。
雷勒斯咬牙切齒,顫抖著放下槍,怎么也想不明白為什么伯勞能知道何斂就是“溯時之人”,此刻竟然莫名其妙地有些恐懼——連他自己也不懂這恐懼從何而來,滿腦子都用來強撐鎮(zhèn)靜,根本想不到何斂被伯勞帶走之后,自己私藏“鑰匙”的事情就算暴露給教會了,一直以來計劃的掌權之事也一定要被迫擱淺等等麻煩事的解決辦法。
他慌亂了一會兒,忽然想到一個絕佳的妙計——那支被收起來的槍的槍口忽然一晃,就對準了身后的何斂的太陽穴,拿胳膊勒著他的脖子,露出一個輕蔑的威脅笑容:“哈,楚先生,我如果先殺掉‘鑰匙’,你猜會如何?”
楚先生很嫌麻煩一樣小小地嘆了口氣。
“您的表現(xiàn)讓我很失望。”
他向前踏出一步,雷勒斯就緊張地拖著何斂連連后退,異人天生的力道勒得何斂極為痛苦,踉蹌地被雷勒斯帶著走。
楚松落冷靜地陳述:“您最好的出路是現(xiàn)在放開他,去找您早就收買好的流浪海盜團,組織還留在星球上的勢力轉移到非尊王轄區(qū)的彗星堡壘里,然后伺機殺掉我,或者另謀求辦法控制尊王。”
他一邊說著,一邊很緩慢地踱步接近雷勒斯——雷勒斯卻越來越慌張,連連后退,最后一下子撞到大廳的柱子上,眼睜睜看著楚松落走過來,只覺得自己面部的肌肉都繃緊了在顫抖:“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楚松落再次嘆氣,“您現(xiàn)在表面上毫無罪責,何必如此慌張?我如果殺了您,背負罪責的當然是我——不過,您再這樣毫無理智地阻礙我執(zhí)行公務,到底怎樣就要兩論了?!?
他最終逼近到雷勒斯面前,只是伸手輕輕一撥,拿槍的手就仿佛已經僵直一般被放下了。雷勒斯怔愣地看了一眼楚松落,最后確認他真的不會殺掉自己,但還是為了保障絕對安全,一腳將何斂踢向一旁,趁著楚松落去接何斂的功夫,自己迅速地離開了港口大廳。
何斂被他踹得腰間一痛就飛出去好遠,本以為臉都要擦到地上了,卻在千鈞一發(fā)之際被提著衣領拉起來。何斂一時暈頭轉向,沒有站穩(wěn),晃悠悠地就要撲進楚松落懷里,卻只是被按住肩膀,他本人卻退開兩步,一副拒絕接近的樣子。
何斂呆怔怔地看著楚松落,眼淚一下子就流淌出來,紅著眼睛小心翼翼地問:“你、你要殺了我么?”
楚松落說:“伯勞無權決定你的生死?!?
何斂咬著嘴唇,“那、那我……那你們?yōu)槭裁唇形摇€匙’?”
“你是蘭尼達教會的神所謀求的‘鑰匙’。”楚松落收起來金屬盔甲,貼合身體的作戰(zhàn)服包裹著線條漂亮的肌肉和勻稱高挺的年輕身軀。他忽略了何斂那種自以為隱晦的黏糊糊的眼神,繼續(xù)說道:“你若能關上時光之墓的門,就能阻止人類的再一次流亡——甚至是滅亡。”
“可我只是一個普通的亞人——”何斂忍不住提高了聲音說道。
“你在不滿自己被當作工具利用?”楚松落冰冷地嗤笑,“總歸都是被人利用,我只是不屑雷勒斯那下賤做派而已?!?
“不過若你活下來,我將會為你提供一切最好的待遇——出于你對無數(shù)尊王公民的貢獻?!?
他從武器槽中取出一個項圈——是用來壓服犯人的,何斂曾經見過——“要爭取你最后一點優(yōu)待么?”
何斂立刻就落下淚來,抽噎著壓抑自己不要哭出聲,“我……我愿意!”
楚松落于是收起項圈,率先轉身走向巨樹艦的艙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