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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反正主角挺高冷的最新章節(jié)!
追一個idol,好像最大的困難并不在于財力上,沒有錢買專輯、買周邊,似乎都是咬一咬牙可以忍受的事情;苛刻一點對自己,總能擠出來一點糧食。
可是忍受“喜歡他”這份心情太困難了。
愛有獨占的傾向。
但唯有這種關系性下,你要懂事地站在一大波人群里合適的地方。
原著里路遠蒼和路宛宛一同成長,一起變得成熟,恰到好處的圓滑、強大;但楚松落踏破他二人原本關系的平衡性之后,路宛宛是漂浮不定的心動,路遠蒼卻一瞬間被敲碎了尚能自我安慰、自我保護、自我克制的軀殼。
假如從未曾被他各種不按常理出牌的行為打亂步伐,路遠蒼會是永遠的忠實粉絲,忍耐著感情天性里的*,當歡呼雀躍的背景角色。
——但人是貪欲動物。
一嘗聲色,甜蜜與苦澀都只能找到最老套的形容詞來了。
但是路宛宛的喜歡與楚松落對她的溫柔以待,又讓他迅速地找回理智,撲滅自己的火。
路宛宛和路遠蒼暗中誤解自己是被拋棄的那一個,卻出于青梅竹馬的面子不愿意詢問戳破,狀若無事這么些年。
那么楚松落要如何合理化自己的反常行為呢?
——因為他是個病人。
拿自己受的傷順理成章當成這個楚松落的“宿疾”,家境優(yōu)越的少年早慧,身體虛弱,過早地誤解世間人情,卻無一人在身邊為他指正。
“楚松落”是一個厭惡*和感情,因而厭惡使他產(chǎn)生這種感情的路遠蒼的設定。
路遠蒼分明已經(jīng)將殺他的利刃交到了楚松落手中,卻又恐懼著修修補補自我防御的殼。
——接下來,只要讓他知道自己對于楚松落的那點特殊性,他就會產(chǎn)生莫大的勇氣,跑出來迎身撲入這利刃。
凌晨四點半,晨光已經(jīng)熹微地從窗外進來,明亮的程度仿佛是果凍一樣透明的固體,模模糊糊可以視物。
這是平常起床鍛煉身體的時間,路遠蒼應該早就已經(jīng)醒了。但他微微動了一下眼睛,模糊看到楚松落站在窗前的身影。
眨眼,那身影漸漸清晰。
纖長的影子一半背光,一半淹沒在黑暗里。光線有一點擦掉他輪廓的鋒銳,使得他看起來有點脆弱的柔和感。手指里應該夾著煙,但煙蒂已經(jīng)積了很長一節(jié),紅色的火光極為細小,但仿佛就要將那個剪影給燃燒成灰燼。
火光滅在了窗臺上,楚松落走了過來,路遠蒼立刻假寐。
楚松落看到他眼睛明明動了一下,卻佯作毫無察覺,很細很細地描摹他的眉眼。
仿佛是再三猶豫,他的手抬起又放下,卻最終試探著伸出,微微顫抖著,去觸碰他的唇。
路遠蒼似乎被他的動作嚇到了,身體微微僵硬了一下,但也許是他細小的、輕微溫柔的、不確定的顫抖使他疑惑,一動不動地承受他的探索。
鼻翼有點肉肉的,鼻梁形狀卻很好看。
雖然很長卻有點稀疏的睫毛。
他的指尖描摹他的眉骨,又滑到耳朵上。
然后顫抖著,摸著他的鎖骨,脖頸。
那手離開了。
但那種很淡的煙草味仍然像是有溫度一樣氤氳著,路遠蒼隱隱約約感覺到楚松落并沒有走。半晌,他忽然聽到很壓抑的一聲嘆息。
開門關門的聲音之后大概有十分鐘,路遠蒼才坐起來,發(fā)現(xiàn)自己穿著整齊,也被清潔得很好。他開燈走進客廳,茶幾上擺著空掉了的煙盒、啤酒罐,還有幾瓶雜七雜八的藥。
藥瓶下頭壓著一本好像被水浸過的本子,已經(jīng)變得皺巴巴的了。
路遠蒼出于好奇拿起來看了一看——
《episode11》,編號001。
一翻開就自動跑到了中間一頁,顯然這是常被主人翻看的那一頁。
那一頁一十二只有兩句臺詞,熒光筆的顏色還是很鮮亮的。
“長為*所折磨,因而恨上*的源頭——但人類啊,你的惡念不正在于己身么?”
情報販子一十二極有說服力地洗腦他的信徒們。
——“愛是互相折磨。”
愛是互相折磨。
他正怔怔地搞不明白楚松落為什么要把這個臺本留下來,卻忽然聽到門鎖轉動的聲音,急忙要把臺本放回去,卻手忙腳亂之間把一瓶放在桌邊的藥打了下去。棕褐色的液體緩緩地淌了出來,楚松落已經(jīng)走到他的面前。
臺本是準備好的,故意放在了這里;路遠蒼果然去看了,楚松落有點小小的自得,順勢將這個笑轉變?yōu)樽猿笆降摹⑶宓摹?
路遠蒼慌慌忙忙去拿起藥瓶子,楚松落卻覺得很荒謬一樣地勾起唇角,冷淡道:“不用了,這藥我本來喝不完,灑了也沒什么。”
這樣說著,他卻驟然弓起身子猛烈地咳嗽起來。
路遠蒼手足無措,等他終于停下來,才說道:“既然生病了……為什么還要吸煙喝酒?”
楚松落道:“昨天就告訴過你了,這里是等死的地方。”
路遠蒼啞口無言,自然聽出了畫外音——既然都要死,忌煙酒又有什么用?又想到他上一句話,惶惑不安的感覺竟然來得非常遲鈍——
楚松落……已經(jīng)嚴重到很快,就要離開的程度了么?
楚松落不再由他想,微微皺眉,躊躇一下卻還是拉住了路遠蒼——不過是手腕罷了,也不說什么,就帶他出了門。
路遠蒼還沒來得及換鞋子,踢著一雙拖鞋就出來了,跟著他向遠離大門的方向走了很遠一段路,楚松落才放慢腳步。
面前是一片小樹林,小路蜿蜒著進去,兩旁灌木低矮,走起來有一種奇妙的感覺。大概幾十米,眼前忽而出現(xiàn)一個小譚,譚邊有石頭,石頭上生著青苔。
空氣里有潮濕的味道,楚松落終于松開路遠蒼的手,卻沉默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