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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殊強忍住心里的酸澀，明明有一萬句的話想解釋，結果在開口出聲的瞬間，卻因為身下男人用力的沖撞，只能變成了：“嗯嗯啊啊……”令人浮想聯翩的破碎的呻吟。

他眼尾被刺激的沁出一滴淚：“不是…不是這樣的……根本……不是你說的那樣……”

“不是我說的這樣？那是哪樣？”

裴星闌明知道事情是怎么一回事。

還是裝出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樣子，一本正經的在情緒接近崩潰的許殊面前，扭曲是非曲直。

“我去找過你的……可你……嗯啊啊……”他鼻頭一酸：“可你去找別人去了……我好難過…”

“……”

“我當時找不到你…我真的好難過”

原本只想逗逗他的裴星闌一察覺到對方話音里的哭腔，身形立馬一頓，一個猛撲就把正沉淪在肉欲里的許殊摁倒在床上：“哥你說什么？你難過？你為什么難過？因為我去找別人了對不對？哥你是不是還喜歡我？”

許殊臉上覺得難堪，于是抬起胳膊把眼睛蒙了起來，他的聲音微喘：“我說不上來，可你也太壞了…你當初那么對我…還試圖想要三個人…你明知道我從小就膽子小…再怎么著我都不敢…”

他的下身還被男人抽插著。

許殊越說哭的就越兇，最后竟直接把腦袋偏開，深深埋進枕頭的一邊：“你以前就只知道欺負我，還在讀書的那會兒，無論班里那幫壞孩子怎么作弄我，你都選擇袖手旁觀，不會去管…其實我也希望被人疼呀…我也希望被人疼愛…可是誰都不會愛我……因為我很賤…我下面長著一個和別人不一樣的器官，他們都罵我是怪物…可是我是怪物啊裴星闌，我沒有任何一點值得別人去愛…”

看著許殊眼角流下的淚水，裴星闌一時急的不行，只能一邊道歉一邊低頭去舔。

他道：“以前是我太不懂事，都是我的錯，我那時太小了，很多時候連是非都分不清楚，更別說及時分辨心里的情感?！?

許殊哭著說：“你騙人，你那時明明那么壞，你可以把當時一無所知的我騙上床，也可以在你爸爸眼皮子底下一做就是一天，差點沒讓我們兩個之間的關系被發現，你這么壞，現在卻說自己無辜，我之所以吵不過你大概就是沒有你這張能言善辯的嘴?！?

“好好好，我騙人，都是我的錯，哥，以前是我不對，現在我已經知道錯了，我不奢求你的原諒，但我希望如果可以，以后的每一天都能讓我陪在你的身邊。”

許殊每說一句，裴星闌就忙不迭地承認。

他小心翼翼捧著許殊的臉，視若珍寶般把吻落在對方的額頭，眉毛，鼻尖乃至嘴唇。

許殊哭的眼睛都腫了，鼻尖紅紅的問他：“還有消失的那三年，我明明都準備好從今以后都自己一個人好好過了，可就是因為重新遇見了你，我想要平靜生活的夢便又被打碎了，你好壞，你真的好壞！”

“嗯我壞，哥你就當可憐可憐我，沒有你的日子我連一天都覺得難捱，又何況整整五年”

裴星闌細細的吻著他，甚至把整個頭都在了許殊的鎖骨那兒，狠狠一吸，喉頭頓時盈滿了一股滿足的喟嘆：“五年的時間足夠把一個正常人逼到發瘋，更何況我，哥，我想你。”

“……”

“哥這天底下恐怕沒有人比我更愛你了?！?

裴星闌的言之鑿鑿讓許殊無法確定男人此番前來究竟是誠心悔過還是借機賣慘。

但不可否認的是，他因為對方的一席話內心受到了極大的震動，原本就所剩無幾的幾道心理防線，更是在男人說愛的同時齊齊擊了個粉碎。

他道：“裴星闌，你永遠都是那么的手段高明，那么的愛花言巧語?！?

裴星闌把腦袋輕輕搭在許殊清瘦的肩頭：“哥，我的情話只對你有效，從今以后，我的身邊也只會有你?！?

“說你愛我”

“我愛你”

“說你想我”

裴星闌的聲音又低又沉：“哥，這五年我無時無刻不在想你?！?

許殊的也不知道今天自己這是什么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拼命往下掉，他伸手抹了下臉，附而用自己纖細的胳膊攬住裴星闌的脖頸，他道：“裴星闌，你知道么？你真的很殘忍，是誰給你的權利在我的心里進進出出，然后又隨意離開？”

“……”

“況且我要的從來不是你的道歉，離開的這幾年，我也只是想要跟你證明一點，那就是沒有你的存在，我一個人照樣也能過的很好，甚至比以前活的還要精彩?！?

許殊覺得“我愛你”這句話可真像一句魔咒。

三兩下，就能讓他丟盔棄甲，赤誠裸露，恨不得把他一顆心都剜來給裴星闌看。

“那么多年以來，我嘗試過愛你又恨你，但最終都會以失敗告終，然后又灰溜溜的回到你身邊。我曾經試圖讓自己在別人那里釋懷在你身上所有的情感，卻沒想到兜兜轉轉，拐了個彎，我和你終將以各種各樣的方式重新見面?！?

裴星闌像個做錯事的孩子那樣，悶悶不樂的低著頭。

他頂嘴：“這說明我們是天生一對。”

許殊立馬吸了吸鼻子，用手彈了下他的額頭，回懟道：“不，是你太難纏。”

裴星闌伸出手指輕輕摩挲著許殊又滑又嫩的臉，似乎很享受現下的安靜時刻，他輕聲說：“其實很多時候我都想放棄了，但每次看到哥和其他男人走到一起，我都覺得自己快要嫉妒到發瘋”

許殊兩眼盯著眼前的天花板。

聞言，喉頭一聲輕笑：“你是瘋了”

“嗯，就像哥說的那樣，我是已經瘋了，可即便再來一次，我想我也依舊不會后悔那么做的。”

“……”

“我愛你哥，可是如你所見，我也是個十足的混球，我不會談戀愛，因為從小到大也沒有人去具體的教過我如何去愛一個人，我沒辦法妥善的去控制自己的情感，所以很多時候，我會討厭纏在我身邊很多人，有時候就連我自己也會討厭自己?！?

“……其實我也討厭你的，裴星闌?！?

哪知聽到這句話的裴星闌非但沒有表現出一絲受傷，反而異常開心的笑起來。

“沒關系，有我愛你就行?！?

許殊淡定吐槽：“花言巧語”

“呵，這就花言巧語了”裴星闌猛地將他抱緊了，他稍微側了點身，嘴唇輕輕湊到許殊耳邊：“哥，我愛你，我想你，我想把我的＊＊放進你嘴里，我想慢慢的磨，慢慢讓你釋放，早知道你離不開我就應該隨時…”

“流氓啊你！”

許殊滿臉通紅，用手死死捂住了對方的嘴。

裴星闌沒有錯過他臉上一閃而過的倉皇，他眼睛彎了下，順勢啄了下對方的手心。

“哥，你害羞了”

“你別瞎說，我才沒有?！?

許殊只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被男人身上滾燙的溫度燙了下，他的眼睛如森林中迷失的小鹿。

許殊怯生生的摟住他脖頸，回吻。

裴星闌笑了，依著他的動作也跪倒在沙發上，低頭吻住了他的唇。

出院那天，醫生向兩人下達了最后的通碟。

許殊換了下身上穿著的病號服 ，轉而一臉閑適的坐在病床上，經過那么多天的心理斗爭，他也算想明白了，如果自己肚子里的孩子真有什么差錯，那可能也是他的命數使然，他怪不了別人。

“我還是想留下這個孩子，他還那么小，還沒有好好看過外面的世界，等他長大了，我會告訴他小草是綠色的，天空是藍色，從遠處飛過的是鳥，從頭頂落下的是山川，他真的好小啊，還是個小小胚芽的時候就跟在我的身邊，我懷孕的時候他也沒有怎么鬧過我，安安靜靜的，像是生怕我一不高興就把他給丟掉，可是怎么會呢，我也曾嘗過被人半路丟棄的滋味，又怎么會放任他一個人不管?！?

許殊自詡長相普通，好在巴掌大的臉上五官倒是生的清清秀秀。

中年醫生見他那么固執，原本還想要在多說些什么，卻在抬頭的瞬間，看見許殊一臉溫柔的低下頭，摸著自己隆起的肚皮笑了起來，那笑容從許殊的嘴角一直蔓延至他的眼底，剎那間 ，仿佛讓周遭一切都黯然失了色。

她當即頓住了。

是啊

同樣都是有孩子的人，她又怎么會不懂許殊內心眷戀的情感。

“……其實你還年輕，以后能要孩子的機會還有很多。”

“可無論下一個再好，都不會是我肚子里的這一個，而我想要的只有這一個?！?

“……”

在他傷心到極致的時候，是他肚子里的小生命給予他重生的勇氣，他很清楚這種勇氣的來源是什么，所以無論如何，他都沒法像個沒事人那樣對他肚子里寶寶做到輕易地摒棄割舍。

“如果可以，請讓我平安的把這個孩子生下來?！?

“你放心，我們會的，并且作為醫生我也會百分百的支持患者的決…”

許殊一下就捉住了醫生的手腕。

他無聲地搖了搖頭，趁著外面男人還在和導診臺的護士做最后的銜接的時候，他的眼睛里帶著罕見的執拗：“你知道的，我不是這個意思?！?

醫生神情一愣，很快便反應過來。

“你…”

“我的身體我清楚，如果到時候情況有變，希望醫生你能率先保住我肚子里的孩子?！?

“不行，保大保小這不是我們可以單方面決定的，我們還需要聽從家屬的意見”

“他不是我肚子里孩子的父親！”

“…什么？”

許殊明知道這是謊話，但心臟還是忍不住為之微微抽痛了一下。

短暫的倉皇過后，許殊又強行壓抑住自己心里其實并不算平靜的情感，故作鎮定道：“他不是我肚子里孩子的父親，也不是我在法律層面的名義上的丈夫，他不能左右我的任何決定?！?

“……”

“所以，無論到時候再生產過程中我出現了任何意外，請保住我的孩子，然后我才是其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