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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常來說,肚子里的寶寶表現的不安分是和孕期媽媽身體里的激素水平有關”
醫生很快就帶著幾個護士趕了過來,這次負責許殊病情是一個五十歲左右的女性beta,看起來是個相當嚴肅的人,聽到裴星闌這么說,稍微皺了下眉,順手抽出小推車里屬于許殊那一迭的病歷。
“我看許先生各項指標都很正常,唯獨性激素一欄數據遠遠低于一個成年omega該有的標準,雖說許先生是個beta,也不會像alpha和omega那樣每個月都會經歷一次易感期,但始終是體質特殊,如果可以,還請您的伴侶每天定時為您補充一點信息素,畢竟在孩子成長的過程中,爸爸這個角色也是相當至關重要的。”
“信息素?”
許殊聞言隔著一層薄薄衣物撫摸肚子的手忽然一頓。
他抬頭,眼神顯得有些呆滯。
問:“為什么要補充那個?”
在他的認知里,omega和beta懷孕實際并沒有什么本質上的區別。
要說最大的不同就在于根據達爾文的生物進化理論,alpha和omega結合,生出來的孩子會比尋常女性beta生出來的小孩身體更加強健,而且由AO基因匹配出來的孩子,分化時間通常會比較早,絕大多數孩子還在母體的時候就能被醫院檢查出來其基本的性怔(即未來是omega或者是alpha,beta的可能性很小,所以幾乎忽略不計。)
許殊認為自己除了是個男性beta也能懷孕,這一點有些怪異之外,其他的應該同別人沒什么分別
裴星闌在許殊身后欲言又止。
同樣的,聽到這里,與他不過幾米之隔的醫生眼中也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錯愕:“您…中學的時候沒有上過ao性征的知識保健課嗎?”
許殊的表情有些局促:“我是個beta,為什么要上那個?”
(*特別注明:ao知識保健課是僅針對擁有兩性征之一的學生所單獨開放的活動課程,一般來說,beta是接觸不到的哦,也就是說我們小殊其實并沒有學過這門課程)
大概是從醫以來,自己從來沒有經歷過這一類事情,片刻之后,這個戴著黑框眼鏡的中年女醫生也逐漸從震驚的情緒里面回過神來。
她道:“也就是說您整個懷孕期間從來沒有接受過來自您愛人的信息素撫慰?”
“撫,撫慰”許殊更懵了,臉蛋憋的通紅:“我這不是好好的嗎?為什么要接受撫慰?”
話說到這一步,裴星闌也在兩人的一問一答里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他走到床邊,慢慢沿著許殊睡的地方坐下:“小殊,你告訴我,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有沒有覺得自己時不時就會感覺一陣不舒服,比如每走兩步路就會氣喘,再比如一到晚上就會輾轉難眠,身體很有空虛感。”
空…空虛
當著醫生的面這是說什么呢。
許殊胡亂的搖搖頭:“沒有”
“真的沒有?”
“許先生”女人稍顯嚴厲的聲音適時插進兩人的對話里:“您知道向醫生撒謊會有什么后果的吧?”
許殊渾身僵了下。
“事關肚子里的孩子,您作為病患必須要坦誠。”
興許是兩人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真的起了效果,許殊很快就不打自招,耳朵微微有些發熱,扭捏道:“懷孕之初,確實身體有過比較奇怪的感覺。”他一五一十把那天自己聞到一股好聞的花香,然后身體開始動情發熱的事情說了出來。
“雖然我是beta,但那天晚上我確實因為樓下alpha的信息素身體起了反應。”
“這就對了”
聽罷,醫生一臉正經的對裴星闌道:“可能是受孕激素水平的影響,結合病患懷孕以來身體產生的種種反應,與其說許先生是個beta,不如說他現在表現出來的行為舉止更像是一個omega。”
“omega?”
“omega!”
許殊和裴星闌兩人幾乎不約而同的在同一時間齊齊出聲。
“沒錯,omega”
“可是我之前…”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性征這種東西說句實在的,并不是一成不變的,也有不少女性beta在懷孕以后突然發現自己變成了一個omega,這種案例在我們醫學界其實時有發生。”
裴星闌低聲問:“是自然現象?”
“不一定,但更多的,可能是一種后天行為,也就是受到什么因素的影響,比如說藥物”
許殊渾身顫抖的吸了一口涼氣。
怎么會這樣呢?
他之前分明已經很小心了。
一股莫名的恐慌從許殊心頭蔓延開來
很快,就吸引了全程對他高度關注的裴星闌的注意。
裴星闌握住他的手腕,從后向前,屈身湊近他的耳側:“放心,不是我做的,我沒有你想象的那么卑劣”
他知道許殊心里都在擔心著什么,只是那能使人性轉的特效藥劑裴星闌早八百年就不知道扔到哪兒去了,更別說讓許殊變成現在這樣,這完全不可能是他裴星闌的手筆,但事實的真相…
裴星闌眼里不動聲色的閃過一抹嗜血的光芒。
他心道:事實的真相,說不定另有其人。
“我會保護你”
我會保護你
許殊聞言頓時狼狽的低下頭,暗自哂笑了一聲。
他覺得這句話真像一句魔咒,讓人著迷,同樣讓人沉醉。
“不過也不用過多擔心,既然成為了omega也自然有成為omega的好處,科學表明,攜帶AO基因的孩子生下來會比尋常beta生下來的孩子體魄更強健,興許有奇跡發生呢。”
醫生寥寥幾句就把本來有些緊張的氛圍又重新調動起來。
許殊也知道自己近一段時間神經確實比較緊繃。
他故作無事的揚起嘴角笑了下:“我也希望有奇跡會發生。”
既然來都來了,醫生干脆又為許殊安排了一套項目完善的體檢流程。
趁裴星闌不在的這段時間里。
許殊連忙抓住了對方的手,問有關信息素撫慰的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這個啊,按照教科書里的內容,寶寶的繁殖和發育都需要alpha和omega共同的信息素才能穩定完成,但許先生你也知道你自己的情況,從你懷孕以來是不是一直都沒有接受過您伴侶的信息素撫慰,不僅僅指性交,我指的更多還是你與你伴侶之間的親密舉動,比如擁抱,親吻一類的。”
“缺乏alpha信息素撫慰的寶寶,一般生下來很容易產生如多動癥或雙向障礙等生理方面的病癥。”
“那之前說的殘疾?!”
“這個你可以放心,孩子的殘疾絕不僅僅只是因為缺乏信息素撫慰才構成的”說到這里,醫生似乎想到了什么:“或許,許先生你可以想想自己自從懷孕之后還曾額外接觸過什么藥物?畢竟摔倒只是個誘因,真正要究其可能殘疾的根源,還要從您自身入手。”
臨走時,許殊特地向醫生詢問了之后出院以后還需要注意的飲食事項。
“別的到沒什么了,只是如果您以后身體再出現高燒發熱的情況,記得一定要及時從您伴侶身上獲取一些信息素來緩解。”
半夜,許殊脫掉了身上的臟衣,靜靜躺在床上。
裴星闌出去打電話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許殊的錯覺,他總覺得對方這次從曼城回來,要比以前忙上不少,有時連他進洗浴間里洗澡都能聽到對方在和秘書談工作上的事,絲毫不敢懈怠。
不過想想也挺好理解。
畢竟裴勇勛走的那么突然,偌大一個裴氏忽然失去了主心骨,任誰都會忌憚著那把代表著權利和金錢的家主位,許殊估計裴星闌也不會例外。
周身開始變的僵硬,明明是七月流火的天氣,偏讓許殊察覺出冬天才有的一絲冷酷感來,他默默裹緊被子,把頭都鉆進了兩袖之間緊緊掖住的布料里,直到耳邊又重新傳來煢煢有序的腳步聲。
才用力抓住了被子的一角。
裝睡
“小殊…”裴星闌的聲音在進門之后戛然而止。
許殊能感覺得到對方正朝著自己所在的方向一步一步的走近,可他就是不想“醒”,心臟都在男人將灼熱的視線落在他身后時驟然慢了下來。
裴星闌不緊不慢在他的身邊坐下,一只覆著薄繭的右手輕輕撫摸著眼前男人黝黑的頭發。
“我知道你還沒睡。”
許殊:“……”
裴星闌伸出一根手指,無意識的在對方細嫩的脖頸上滑動著,他輕笑了一下,頭微微靠在床頭,曖昧而不自知的向許殊已經變的十分滾燙的耳畔淡定呵上一口熱氣:“上午醫生說的話,你要是實在介意,我可以當做什么都沒發生。”
許殊:“……”
“也怪我,要是我再早一點找到你就好了,你和肚子的孩子也不必受那么多的罪。”
許殊睜眼:“裴星闌,這是我的孩子”
裴星闌:“……”
許殊:“所以他和你有什么關系?”
裴星闌:“可你現在需要我。”
許殊心里的氣剎那間就涌上來了,他唰的一下背過身,一腳就把正玩兒著自己頭發的裴星闌用力踹開:“什么需要你?我告訴你,孩子的父親絕對不可能是你,你少在這里給我趁人之危。”
裴星闌眉眼黯了黯:“我就當你說的是氣話。”
“我說什么氣話?我憑什么說氣話!我說的一句都千真萬確,孩子的父親必不可能是你,你唔唔唔…混……混蛋……”
短短的一兩秒時間里,許殊就連呼吸都是繃緊的。
裴星闌半闔著眼皮,一只手撐在墻壁,他的吻帶著十足的霸道,又怕傷到許殊肚子里的孩子,只能亦步亦趨的淺吻輕啄,盡量在兩人舌頭交纏間把自己身上的信息素小心翼翼的渡進對方嘴里。
鼻尖涌入一股好聞的梅酒香,夾雜著淡淡山茶花的味道。
這個時節,山茶花應該早謝了才對。
而等許殊被親的腦子里暈暈乎乎的睜開眼,除了男人放大的五官之外,他一眼就瞥到了不知什么時候被對方放在桌子上的干花裝飾物。
“裴…唔唔……裴星闌!松手……你給我松手!”
裴星闌一把抓住了許殊朝他向上揮來的手,就連低聲向他誘哄的模樣也十分惹眼,他淡笑:“怎么?現在還覺得我是混蛋嗎?”又在對方氣急敗壞到將要發狂的瞬間,俯身,往許殊輕顫的眼皮上啄了一下:“我們小殊就連生氣的時候看起來都是那么的可愛,好了好了,不氣了,剛剛都是我的錯。”
許殊聽他那么講眼睛都氣紅了,他瞪著他:“好話壞話都讓你一個人說了,那我現在又該說什么?”
“你什么都不用說,只需要踏踏實實的感受我的觸摸”
“不要臉”
“臉算什么”能比老婆重要嗎?
當然,后半句他只敢在心里想想。
裴星闌揚起嘴唇:“我只要你就好了。”
或許是男人的視線太灼熱,很快,許殊就敗下陣來,他心不甘情不愿的咬緊牙槽,憤憤道:“裴星闌,你答應過我的,只要我同意讓你留在這里,你萬事都得聽我的,你要是又想言而無信,就趁早給我滾,但你得給我想好了,要是這次你在惹我生氣.我們倆之間就再也沒有緩和的余地了。”
裴星闌臉上的笑意幾乎是在下一刻就凝在了嘴角。
他又恢復了如往常那般面無表情的樣子,老老實實替許殊掖好被子,從床上站起來。
開口:“剛剛感覺怎么樣?還舒服嗎?”
毫無疑問,一個頂級alpha的信息素在這個以abo性怔為絕對權威的世界里,是十分稀有珍貴的。
許殊眼角還殘留著剛剛與對方親昵時才有的紅暈,他冷笑道:“舒不舒服都不關你的事,我們是什么關系,你和我肚子里的孩子又是什么關系?以后沒有我的允許你最好少碰我。”
然而裴星闌絲毫沒有把他這通類似于威脅一樣的語句放在眼里。
他的關注點在另一個地方。
“所以說,以后只要你允許了,我就可以碰你了?”
許殊:“……”
看他一副大受震撼的模樣,裴星闌還好心提醒道:“要我重復一遍嗎?剛剛你自己說的。”
剛剛我說什么了?
許殊的頭腦飛速運轉,最后停留在“以后沒有我的允許,你最好少碰我”的這句話上。
他簡直要被裴星闌這頓迷之操作給氣笑了。
“你語文到底是跟誰學的,要不要重新回爐重造一下。”
哪知裴星闌還是十分坦然道:“跟你學的。”
“……”
“你知道的,文科一向是我的薄弱項,當初在老宅的那會兒還是你給我單獨補的課。”
“強詞奪理”
“這叫能言善辯”
許殊自從懷孕以后就嗜睡的厲害,這不沒過多久,腦袋就一下一下的往下墜。
裴星闌邊辦公事,邊坐到床前陪了他一會兒,他把角落的干花重新找了個漂亮的玻璃瓶插上,剛想開口和許殊交待一些養花的注意事項,轉眼就瞧見對方的身體差點一個不留神,直接歪斜到床下。
許殊半夢半醒之間忽然感覺到一只強健的手臂攬住了他的身體,但因為力道太大,讓他一時之間忘了自己在哪里,忘了自己身邊都有誰,疼得直哼哼:“嗯…疼…能不能輕點…”
而隨著他半嬌半軟的撒嬌聲不斷從喉嚨里溢出。
正懸在他上方,用兩只結實的臂膀穩住身體的裴星闌眼眸剎那間變的鋒利起來。
一點點昏黃的燈光從病房里暖色調的壁燈里逐漸流出,裴星闌借著燈光,仔細打量著許殊五官之中,挺翹的鼻子,魅惑的眼,卷曲的睫毛以及像涂了莓粉色唇彩似的軟嫩嫩的唇,一截素白的脖頸從許殊交迭衣領一路向下,延伸至他那凹凸有致的鎖骨。
裴星闌見許殊實在困的厲害,當時也沒把他叫醒,只是兀自伸出手掌解開了他襯衣上面的扣子。
“哼嗯……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