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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星闌聞言從身邊的傭兵手里搶了支直徑更長,射程更遠的AK-47,他嘴角帶著抹冷笑,輕微瞇了瞇眼,用細長的槍管抵住男人的腦袋。
裴星闌聲音堪稱柔和:“陳珂你信不信,你再多說一句老子就能把你的腦袋打開花?”
陳珂:“……”
“許殊在哪兒?”
陳珂:“……”
裴星闌再次強調(diào):“許殊在哪兒?說話!”
陳珂怒目圓睜,倒底還是一個沒忍住:“你剛才不是讓我閉嘴嗎?”
可怖的沉默讓現(xiàn)場的氛圍突然變得震耳欲聾。
裴星闌深吸一口氣,忍住一槍就把對方爆頭的沖動,他利落收手,在所有人都釋懷的時候,又用力給陳珂的后腦勺上來了一下:“陳珂,老子艸你媽!”
槍林彈雨間,溫資舟已經(jīng)抱著懷里昏迷不醒的許殊完成了轉(zhuǎn)移。
他隨意扯了塊黑布蓋住了許殊渾身赤裸的胴體,出來時,天空不知何時已經(jīng)飄起了蒙蒙的細雨。
“小殊”
冰冷的雨水一點一滴的砸到了溫資舟涼薄的臉上,他道:“別睡,你看,下雨了……”
幾架裝備完善的飛機反復(fù)在兩人頭頂盤旋。
在等待機組人員搭放云梯的同時,許殊也在巨大的轟鳴聲里,被耳邊男人似哄非哄的安慰聲中吵醒,他哆嗦著唇瓣兒,眼瞼又青又紫,他睜開眼時正好撞進溫資舟溫潤如水的眼波里:“舟舟……”他訥訥自語。
雨水模糊了他的雙眼,剛才生的種種情形在他看來都是那么的不真實,那么的像是幻境。
許殊的話讓溫資舟抱住的他的臂膀微微一愣。
幾縷淌著棕褐色液體的水珠從溫資舟的臉上流過,露出他原本就英氣逼人的眉眼。
許殊伸手撫過溫資舟微蹙的側(cè)臉,他的聲音恍如細蚊:“終于見到你了……”
“……”
“我好想你啊,你呢?這半年有沒有想過我?”
溫資舟垂首,聞言,輕輕往許殊冰涼的掌心蹭了蹭,連著鼻尖都帶著癢,心臟都像是一遍又一遍被人攥住般泛起細密的疼:“我想你。”
溫資舟的目光深沉,濃稠的眸子帶著看透一切的祈求和哀涼:“我說我想你,許殊。”
許殊:”……“
溫資舟:“所以這次回來,你可不可以再也不要離開我?”
“我……”許殊的發(fā)絲被雨水澆的透濕緊貼在前額,他的臉色慘敗,如一條瀕死的魚那般沉默的窩在男人懷里,腦子亂的簡直像團漿糊:“我懷孕了。”
轟隆!
極速劃過的閃電點亮了風(fēng)卷殘涌里的夜幕一角。
“溫總!”而在他的身后,一群穿著防彈衣的男人正朝著會場門口的兩人迅速圍攏。
溫資舟的睫毛輕顫,也不知許殊剛才說的那句他臨到最后到底聽到?jīng)]有。
他傲然挺立在人群里,身上的氣質(zhì)在一瞬化身為宛如剛從地獄走來的索命修羅,聽到身后人的呼喊,他孑然不動的穩(wěn)站了片刻,然后回頭:“把那些人的命給我留著,別讓他們死了。”
說完,便頭也不回的抱著許殊上了飛機。
機艙里,匆匆來遲的醫(yī)生連忙把溫資舟懷里的男人接過:“這……”對方看著許殊滿是吻痕的身體,原本光滑無暇的嬌乳如今也滿是被人搓圓捏扁的青紫痕跡。
溫資舟冷冷抬眼:“不該看的別看,他中了藥,你趕緊想辦法解了他身上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