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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策為明月說話:“要什么聯絡方式?我家大小姐施恩不求報,這才是君子所為。何況世子也不是什么都沒留下。”
明月暗叫不好,出言阻止他:“白先生……”
世子金印的事她連爹娘都沒有說,告訴白策,也是指望著能有辦法為眼前的局面帶來轉機,誰知道他這么大嘴巴。
關嘉好奇追問:“什么?”
白策已經笑瞇瞇地道:“他把世子金印留下了啊。”
“……我看看,我看看!”
白策轉向又羞又惱的明月道:“關大人等閑不會如此好奇,你就拿給他瞧瞧吧。”
明月嘟著嘴,大大的眼睛嗔怪地瞪著白策,心道:“沒想到啊,你們倆看著人模人樣,湊在一起竟是比三姑六婆還喜歡說長論短,尤其是你,你且給我等著!”
白策對上她譴責的目光,沒有半點悔意,反而樂不可支,頻頻催促。
明月無奈,只得把那枚金印拿出來。
這會兒這枚金印在她心目中地位已然大不相同,拿著離遠給關嘉瞧了瞧,立刻收了起來。
關嘉哈哈大笑。
白策仿佛未瞧見明月在旁怒目而視,笑問他:“如何,別光笑,你到是說句話啊。”
關嘉笑著點了點頭:“好了,我知道了。后天午時我們有個聚會,說不定會見到世子。”
明月聞言不由“啊”地一聲低呼,這才知道方才錯怪了白策。
他怎么知道關嘉同謝平瀾有聯系?這些人神神秘秘地搞什么呢?
機會稍縱即逝,不容明月多想,她已經脫口請求道:“那關大人您后天能帶上我么?”
關嘉既然說了,便是動了這個念頭:“后天你倆都去吧,扮作我的隨從。不能再另外帶人了,也不要把聽到見到的說出去。”
明月眼神晶亮,點頭如小雞啄米,連聲道:“多謝您!真是太感謝了。”
關嘉見她這小模樣有些不忍心,不自覺又道:“世子或許到場,或許不會,他傷勢未愈,若是不出現,你們也不要失望。總之到時再隨機應變吧。”
明月嘴角上揚,重重答應:“嗯。”
在此停留的時間不短了,白策起身告辭,他知道關嘉今天答應這事已經是大大地破例,鄭重道:“謝了!”
關嘉叮囑他:“后天來時小心些。”
白策會意,將要走時突然想起一事,將懷中銀兩以及渾身上下值錢的東西全都留下,放在了那張三條腿的桌子上。
明月見狀也要效仿,關嘉卻笑著阻止了她:“此乃無底洞,隋小姐就不必了,白策眼下吃你的,用你的,留著錢反正也沒有用。”
白策聞言只是笑了笑,明月卻執意把銀子留了下來:“劫富濟貧嘛,我知道規矩的。”
令得另外二人縱聲而笑。
等回到鋪子前面,白策訂了件夾袍,提出要修改,約好了后天上午來拿,他們一行人這才打道回府。
明月知道這事非同小可,既然答應了人家,自然要嚴守秘密,就是她爹隋鳳也不能說。
回到住處,明月臉上猶帶著笑意,吩咐鈴鐺把今天這身衣裳好好收起來,引得鈴鐺一個勁兒追問:“小姐,今天出去遇上什么好事了,這么高興?”
明月但笑不語。
鈴鐺猜來猜去,好奇心被高高吊起,跺腳道:“小姐你真是,我問隋順去!”
明月任由她跑去找隋順。
過了一會兒鈴鐺嘟著嘴回來:“什么嘛,神神秘秘,他也不肯說。”
明月嘿嘿而笑,這是自然,她都交待過了嘛。
今天回來得早,沐浴更衣之后也才過午,明月正想著去找白策商量一下后天如何出門,未等動身,院子里進來了三個陌生的丫鬟。
領頭的年紀稍長,在門外給明月請過安后,恭恭敬敬地稟道:“大姑奶奶命婢子們來問問隋小姐這會兒可有空,若是沒有旁的事情,大姑奶奶想請您到她那里坐坐,順便用晚飯。大姑奶奶還請了馬大人家的小姐來作陪,說是給您接風洗塵。”
明月有些意外,大姑奶奶?照這稱呼,請她赴宴的應是陳佐芝的大女兒。
她來到門口,問道:“你家大姑奶奶可有說還請了什么人?”
那丫鬟回答:“大姑奶奶說,今晚女客里頭以您為尊,馬小姐和另幾位姑娘都是為了陪您才喊來的,有傅大人的女兒,羅五爺的千金。”
明月微微點頭,傅洪是原大化知府,羅五爺更不用說,是早就認識的羅鵬。看這樣子,自己是非去不可了。
她心念一動,又問:“女客?怎么還有男客么?”
“男客們都由姑爺陪著,酒菜是由大化最好的酒樓在準備,我們姑奶奶請隋小姐只管放心帶著丫鬟隨從前往。”
明月本來也沒打算一個人去赴約,對方考慮的如此周到,到令她打消了幾分戒心,道:“我知道了,勞你們且在這里等一等。”
那三個丫鬟齊齊恭聲道:“不敢,折殺婢子了!”
明月先叫人給父親隋鳳送了個信,又找來程猴兒和那姓吳的隨從,收拾停當,主仆四人跟著那三個丫鬟去陳佐芝的大女兒處赴宴。
陳佐芝正室所生的兩女一子都已經成了家,兩個女兒拖家帶口的也住在“王府”里。
大女婿便是之前去接明月他們一行的紀茂良,陳佐芝一直將他帶在身邊聽用,二女婿聽說頗勇武,同陳佐芝的兒子一道,被派去了鄴州同定靖、開州的交界處駐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