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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報案,沒有目擊證人,連案子都沒有,我怎么找他問?問什么?再說,要不是從你們這知道王富,我們不曉得真有這人的存在。”
“可是他跟我們說了那么多關于陸巧智的事情。”顧之橋想不通。
“他只要說自己隨口說說,是開玩笑的,能拿他怎么樣?或者他干脆說他有精神障礙,再或者他跟你說這些都是事實,領你看個墓碑,你也無可奈何,對不對?”
“大師不能招魂嗎?”
玄明眉頭一跳,搖頭說:“死人招不了,何況死了那么久。”
潛臺詞是,活人可以,剛死的也可以。
顧之橋吐吐舌頭,和程充和交換一個眼色。說實在的,她和玄明、許唯不過幾面之緣,最多的交互在朋友圈,比點贊之交高級點,是吐槽之交。與其說信任兩人不如說她對兩人有直覺上的好感。
而王富,從日常的來往看,她實在想象不出來對方會是多么窮兇極惡的人,盡管有漢尼拔這個典型例子,盡管從一開始她就不喜歡對方。可是顧之橋將自己的這種不喜歡歸結于王富試圖接近程充和、是她的障礙,所以聽到現在,對她們的話她始終半信半疑。
程充和也在猶豫。她的猶豫在于U盤是否要現在交給二人,還是報警處理。可要說報警,就像許唯說的,沒有案子警察要怎么受理,最多給她登記一下,時隔兩年,說不定以為她是思念成狂的瘋婆子。而剛才所見寄存處被人侵入翻查,老實說,對于報警后會查到什么程度,她不敢奢望。過去和警察打交道的經歷不大愉快,比起他們,可能在情感上她更相信眼前二人。
手里輕巧的U盤,頓時變得滾燙沉重,不亞于新出爐的燙手山芋。
比起兩人各有心思,玄明的關注,許唯倒是顯得悠閑從容,吃過兩塊點心,喝了一杯茶才說,“程女士,你和王富還有另外一個交集。”
“什么?”
“Troiani.”
許唯用意大利語念出這個名字,“聽說在意大利語里這個詞的意思是木馬。以前有一種流行的病毒叫特洛伊木馬,你們聽說過吧?”
程充和對于電腦不甚精通,沒有聽過這種病毒,只說:“Troiani,安德烈的朋友,道左山莊就是他一手設計建造的,是他把山莊轉贈給我們,失戀博物館也是在他的幫助下籌建的。”
顧之橋倒是在那里點頭,“你的意思是,這個人是制造這個木馬的黑客?”
“不,Troiani,道左山莊原來的擁有者,他是王富的叔叔,有個中文名叫楚安。”
報出楚安這個名字,程充和與顧之橋均感茫然。
也是,許唯暗嘆,當年楚安綁架關寧、方從文后墜樓,尸體失蹤,這事基本沒怎么在媒體曝光過,這兩人又怎么會知道。
“楚安是個反社會的犯罪分子,意圖加害她朋友不成,跳樓自盡。”
程充和不敢相信那個風度翩翩的男人是犯罪分子。“可是我聽安德烈說,他是病逝的,是一種很嚴重的遺傳病。”
如果反社會也算是一種遺傳病的話,許唯心想。楚安的事情,她沒有過多解釋。披著好皮囊的狼總是能贏得別人的信任,在不作惡的時候他好得像是個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