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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你是社恐。”女人沖她眨眨眼。

顧之橋裹好披肩不好意思地笑，再推辭下去就太矯情。

“謝謝。”她說。

“想吃什么？如果沒有特別想吃的，給你煮一碗雞湯米線怎么樣？烏骨雞燉的湯。再來個清炒水性楊花？”

晚上只想吃點湯湯水水的東西，林涵音不在，一個人點菜有些浪費，女人的提議十分合意。她說一句，顧之橋接一句好。

女人又問：“你一個人？”

“我朋友在房間里，她臨時有工作，等會兒勞煩一樣再來一份，我給她拿上去。我一個人吃不了很多菜，麻煩分量少一些，免得浪費。哦，還有還有，不要蔥。”

“好。”女人又笑，“給你們炒一份菜，分成兩份。你在這里吃，我們可以給她送上去。”

顧之橋看著她沉靜的臉，想了一想才說：“好，麻煩你了。”

她依舊微笑，“不麻煩。討厭姜味？”

“誒，不，不討厭。”

“那你稍等一會兒。”

“好，謝謝你。”

女人撲哧一笑，“你真客氣。”

客人當(dāng)然要有客人的樣子。

等女人走開，顧之橋環(huán)顧四周，長廊的客人自顧自說話用餐，錢今坐在前臺那不知在干什么，沒有人注意她。

她偷偷撩起披肩放在鼻子下面，想分辨出是哪種香味。

天然花香，某種香水？

天吶天吶，味道太好聞了吧。

那女人是誰？顧之橋不是沒有答案，但是答案存疑。

如果說那女人背影看起來青春窈窕，正臉倒是比背影年紀(jì)大些。顧之橋臉嫩，對別人的年紀(jì)不是特別敏感。光看背影，說那女人二十來歲比她年紀(jì)小也不無可。從正面看，膚色不白，雀斑和眼角皺紋一樣明顯，體態(tài)遠(yuǎn)比坐辦公室的低頭一族健康，整個人輕輕盈盈，充滿活力，好像隨時隨地可以跳三層樓那么高。

和她比起來，顧之橋覺得自己簡直老態(tài)龍鐘。

為什么吃不準(zhǔn)？

一是那女人沒有司機(jī)所說的那么美，在顧之橋的想象里，關(guān)之琳、寧靜、俞飛鴻、何晴是大美人，女人看起來樸實得多。美，或許，大美人？算了吧。

二是她和林涵音不大像。林涵音屬于標(biāo)準(zhǔn)財務(wù)氣質(zhì)，漂亮是漂亮，有些謹(jǐn)慎的老氣，隨時隨地處于焦慮緊繃狀態(tài)。而那個女人，笑得自然，問得自然，舉手投足皆是寫意，瀟灑自如。

“顧小姐，你的米線和水性楊花。”

香噴噴的雞湯米線喚醒了顧之橋的食欲，如她說要求的那樣，沒有蔥，只幾根綠油油的韭菜飄在湯里，雞腿是意外驚喜，另有一小碟贈送的泡菜蘿卜。

謝過錢今，將韭菜撩出來放進(jìn)骨碟排列整齊，顧之橋夾起一塊泡菜放進(jìn)嘴里，酸酸辣辣，十分開胃。

過一會兒錢今端來一杯熱辣辣的可樂姜湯。

“喝點姜水驅(qū)驅(qū)寒。”

“太感謝了。”顧之橋感動，恨不得立刻上訂房網(wǎng)站給客棧六星好評。

錢今帶來意外的好消息，“另一份送上樓了。程姐說現(xiàn)在客人少，你們訂那么多天，早餐我們客棧包了。晚飯想搭伙的話也可以提早通知，不另外收錢。”

萬萬沒有想到，她不過順嘴一提，純屬玩笑，竟有這樣的好事。

客棧對每個客人都那么好嗎？

起碼訂房網(wǎng)站的評論里沒有提過客棧好到這種程度。

“你們程姐回來了？”

錢今沒說是也沒說不是，“程姐很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