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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茍又笑了,“大哥,我缺人,缺幕僚。”
蘭白圭愕然,“你沒聽懂我剛才說的話嗎?”
“聽懂了。”楚天茍道:“剛才馥姐兒跟你說的你們蘭府牽制著東廠錦衣衛,東廠錦衣衛也是懸在你們頭頂上的刀,你和老爺子心里是不是都有數?”
蘭白圭點頭。
“那就沒想過怎么把蘭家從那把刀下頭挪出來嗎?”
“一直在想,一直在順勢而為等時機。可我們府上有不少皇帝的探子,我們不能輕舉妄動。”
楚天茍忙指著自己道:“你們蘭家可以考慮考慮我啊。你看,我皇祖父那個德性,厲王那個德性,還在宮里沒到年紀去封地的那些小皇子沒一個出眾的對吧,嗯,當然我也沒什么出眾的地方,但我長得高啊,比他們都高,瘸子里頭拔將軍,你們得給自己找找后路不是。”
蘭白圭忽的哈哈大笑起來,拍拍楚天茍的胳膊,“想拉攏我們蘭家的藩王皇子不少,明里暗里的都有,利誘威逼更不會少,可像王爺你這樣的還是頭一個。你給我們的理由很好很有趣,我回去后會跟祖父說的,我就告訴祖父,安王個頭最高我們可以考慮。”
楚天茍連連點頭,滿意的點頭。
“好好對我妹妹。”蘭白圭嘆息,“我這個妹妹看著溫柔,可骨子里烈。”
“可不是,這次撞頭我就看出來了。”楚天茍又接著道:“大哥,大舅哥我真的缺人,我們打算賣香胰子掙錢了,有得用的管事沒有,勻幾個給我們唄。”
“怎么想著做這個生意。”蘭白圭把自己的人脈過了一遍,歉然道:“我廣州那邊沒有人脈,也不能幫你們搭上貨源。等我回去問問祖父,祖父門生故舊多,應該有在廣州附近做官的。”
楚天茍心想這個大舅哥可真討人喜歡,忙道:“馥姐兒說她會做。”
蘭白圭訝然。
楚天茍見狀哈哈大笑,“大哥可以親自去問,或者等做好了我會送大哥幾箱子用的,馥姐兒說一塊香胰子要五兩銀子呢,這買賣一準賺錢。”
蘭白圭覺得這小夫妻倆可真不靠譜,搖頭笑道:“行了,我會想著給你們找個賺錢的門路的,你們自己就別瞎折騰了。香胰子要真是那么好做的,還能輪得到你們,人家是有配方的。據我所知,把洋人的香胰子碾碎、蒸煮、浸泡等法子用盡了想研究都用了哪些材料的大商號可不少,可人家投進去那么多人力、財力都沒辦成,憑你們倆毛都沒長齊的能研究透?逗我玩呢。我走了,孝期也不能常來,要回去閉門讀書了,你們缺什么都打發人回家來要。”
被當成一家人楚天茍很高興,只道會送香胰子去就把蘭白圭送了出去,他自回去告訴蘭香馥蘭白圭的反應不提,兩口子商議等香胰子做出來必讓大哥刮目相看。
☆、第41章 發家
高陽曬著安王府后配殿屋頂上陳舊的灰瓦,照見灰瓦上皸裂的紋路。
連接了抱廈的殿內,以藍哥為首的仆婢們正忙的熱火朝天。
藍哥穿著一身桃紅色的短褐,腰間扎著一條淺紅的腰帶,卷著袖子露著雪白的小手臂正在一個大鍋里攪拌,而穿了一身蓮青色短褐的青雀則正往里慢慢倒山茶油,當油脂進入堿水就有熱氣升騰出來,原本澄清的堿水慢慢變得黏稠,茶香裊裊。
“花瓣爛了一點的也不要,撿出來,說了多少遍了,不要怕糟踐東西,也糟踐不了,回頭就把那些有瑕疵的花瓣都分給你們洗澡用。”紅鸞點著一個小丫頭訓斥。
“是,紅鸞姐姐,我再也不會了。”小丫頭縮著脖子道。
正拿著金勺子往梅花形模具里倒皂液的蘭香馥就笑道:“我才知道,你們四個里頭紅鸞才是脾氣最急的。你好生和她說就是,看把她嚇的。”
紫鴦抱著一小木桶新過濾出來的堿水走過來笑道:“王妃現在可是知道了,她往常就是裝的好脾氣,其實她脾氣最壞了。”
紅鸞氣的跳腳,“死丫頭,你甭欺負我笨嘴拙舌,我哪里脾氣壞,我就是一著急就控制不住音量,可你也得瞧瞧我這邊的工作量,這么多花瓣都要趕著撿出來呢。王妃又不許有一瓣帶瑕疵的,我只好緊緊盯著她們。”
青雀放下空了的山茶油桶,笑著來打圓場,“好了好了,你還有工夫和她拌嘴可見也沒急到哪里去,我來幫你撿。”
紅鸞瞪了笑嘻嘻的紫鴦一眼這才罷了,“那你看著她們,我抱著這桶洗好的花瓣放到外面大笸籮里晾著去,等晾干了還要上鍋蒸油呢。”
看著紅鸞出去了蘭香馥笑著道:“還是缺人的緣故,可我能信任的也只有你們了,你們也看見了,做香胰子的關鍵是堿水,那堿水就是用草木灰澄清出來的,讓人一瞧見咱們這生意就做不成了。”
藍哥把皂液端上案子,緩緩的倒入一個大大的長形的模具里,笑道:“我倒覺得還能受得了,咱們現在不是正在研究做各種香胰子嗎,等咱們研究透了,就只把持著最關鍵的一環,把像是清洗花瓣、撿花瓣這道工序就分給旁人作去。”
青雀點頭,“我看行。”
進門來的紅鸞也點頭。
紫鴦把堿水放在一邊,拿了一把銀勺子也開始往模具里倒皂液。
“魏嬤嬤正在教導新買來的丫頭,過幾天規矩也就學的差不多了,到時候就把洗花瓣,倒模具這兩個工序就交給她們做。”蘭香馥放下金勺子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子,“我這里也酸疼酸疼的。”
“我來給你揉揉。”楚天茍懷里抱著個球,一身臭汗的出現在蘭香馥身后,笑模笑樣的就握住了蘭香馥的手腕揉捏起來。
蘭香馥用另一只手掏出帕子來給他抹汗,笑道:“你想好沒有,是先組建足球隊還是籃球隊。”
“決定了。”楚天茍用著仿佛失去寶貝似的語氣,“我還是更喜歡用腳踢。”
說到這里楚天茍拉著蘭香馥就往外走興沖沖道:“那個鐘擺式過人的腳法我學會了,我踢給你看。”
蘭香馥一邊跟著他往外走一邊訝然笑道:“這么快?”
自打她默寫了幾本關于足球籃球的書給他看,他就把他在市井認識的那些少年,能入了他眼放在身邊當侍衛的都給帶了來,如今這些人分成了紅藍兩隊,一邊踢一邊研究腳法。
紅隊的隊長自是楚天茍,藍隊的隊長則是趙明然。
蘭香馥萬萬沒想到,他能和平康長公主的嫡長孫玩到一起去。問了才知是在長公主府那次認識的,拼酒拼出來的兄弟。這樣的兄弟還不止一個,藍隊都是跟著趙明然來的武勛子弟,在家里不受寵的那種。
紅隊除了楚天茍這個隊長都是市井子,領頭的是一個叫章文才的,他名兒雖叫文才,也有個做舉人的爹,可他本人卻非要和親爹對著干,他親爹想讓他頭懸梁錐刺股考狀元,他就非要習武當將軍,他爹不培養他,他就自己往鏢局里鉆,為了學功夫給人家鏢師連腳丫子都洗了,可他爹還是給他鬧黃了。
父子倆現在是相看兩生厭,據說章爹懷疑自己的教養方式出了問題,要不然像他們這樣的書香門第人家不可能養出個武夫來,故章爹納了房妾準備再生個兒子出來從頭教養了。
王府西路前半程是空地,長了不少雜草,現如今,拔干凈了草就被他們用做綠茵場了。
“娘娘大安。”額頭上幫著紅藍綢條的男兒們一齊朝蘭香馥行禮。
蘭香馥微點點頭,笑道:“無需多禮。”
目光往他們身上略微一掃,見他們穿在身上的衣裳如同被水浸過就睨了楚天茍一眼道:“你非要我過來,我過來了,他們就不方便了。這大熱的天,我知道你們在這里都是光著膀子踢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