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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茍一下黑了臉。
寧靖郡主就當(dāng)沒看見接著道:“還有個艱難的辦法,但是比之那個下流的辦法上乘了不少,只是這個辦法要想見效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去,我怕到時候馥姐兒的孩子都能滿地爬了。”
楚天茍一怔,定定看著寧靖郡主。
寧靖郡主淡淡一笑,“怎么,不敢啊?”
“誰說不敢。”楚天茍只覺從骨血里竄出一只長了血盆大口的兇獸來,它高高的蹲踞在紫禁之巔,蔑視著一切。
寧靖郡主看著楚天茍的神情了然而欣慰的笑了,“此事急不得,咱們一步步的來。”
楚天茍想了一會兒忽的雙眼發(fā)光的看向?qū)幘缚ぶ鳎按蠼悖歉竿趿粝铝耸裁唇o我?”
寧靖郡主看著楚天茍笑而不語。
☆、第22章 小樣我還治不了你
陽光穿過綠紗窗照了進來,把寬敞高雅的棲鳳堂照的鮮妍富麗。
秋素一手把著寧靖郡主涂好了鳳仙花汁的手一邊搖動團扇輕輕的扇風(fēng)以使得指甲上的花汁能干的快一些。
楚天茍被藍(lán)哥叫出去了,寧靖郡主也沒有阻攔。
她眸色幽深的盯著自己艷麗的指甲瞧,神思已不知飛到了哪里。
秋素偷瞥寧靖郡主一眼,連自己的呼吸都收斂的更輕了。
“交待下去,那兩個小家伙若是在東府幽會就替他們望風(fēng),不要讓府里不懂事的仆婦沖撞了。”寧靖郡主食指敲擊了一下桌面,坐直身子,語氣堅定。
秋素微有不解,“這……郡主您的意思是撮合?”
“就讓他們好好的互相歡喜吧,陷得越深才越好。十五六歲,多美好又純粹的年紀(jì),一旦心里放進去了一個人再想拿出來就是一輩子的事兒,就讓他嘗嘗求而不得的滋味,最好讓他絕望,他不絕望怎么能生出破釜沉舟的決心和爭奪天下的野心來。最好馥姐兒能負(fù)了他,傷了他,傷的越狠越好。”
秋素低垂著頭不敢看寧靖郡主此時的表情,只是她在心里想,大郡主對小王爺太狠了。
東府花園海棠花底下,藍(lán)哥悄悄的把話傳給了楚天茍,楚天茍一聽心里極其不是滋味,又酸又澀的,“好個沒良心的臭丫頭片子,我還當(dāng)她多稀罕我呢。”
藍(lán)哥見狀不敢多言,微一行禮扭身就走。
那邊廂紫鴦小碎步從小徑那頭跑來了,見著藍(lán)哥就把話傳給了藍(lán)哥,藍(lán)哥躊躇了一會兒,一咬牙一跺腳又折返了回來。
楚天茍看藍(lán)哥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你又來干什么,還漏了什么話不成?”
藍(lán)哥又給楚天茍行了一禮,“我們姑娘讓您今兒晚膳后在六角涼亭等著她。”
楚天茍從鼻子里往外頭噴氣,重重哼了一聲,“不去。”
藍(lán)哥心里也有氣,低著頭道:“您要真是個男子漢,從此后萬望王爺您不要再來招惹我們姑娘,你們的事若事發(fā),我們姑娘就活不成了,而于您卻是一點妨礙沒有,外頭人頂多說您風(fēng)流。您要是真心和我們姑娘好,千萬別來。”
說完藍(lán)哥扭身就走,扯著紫鴦的手小碎步跑了。
楚天茍瞪著藍(lán)哥紫鴦嚇跑的背影,滿眼不可思議,“他娘的,這個丫頭脾氣還挺大。”
“好像是叫藍(lán)哥。”安平咂摸了一回藍(lán)哥說的話就笑嘻嘻的道:“王爺,她擠兌您呢,晚上您赴約嗎?”
“去,怎么不去,我得問問她和我說過的那些話是放屁不成,轉(zhuǎn)眼的功夫就準(zhǔn)備拾掇拾掇待嫁了,可是氣死我了。”楚天茍暴躁的道。
熱熱的日頭下,人懶懶的,光陰就流逝的極快,歇一個午覺起來看會子書,玩會兒子棋就到了用晚膳的時候。
老太太因留下了舒氏在身邊教導(dǎo),故此大老爺下衙回來就直奔了瑞福堂,晚膳也是在這里用的。
蘭香馥見她母親沒有向她父親告狀的意思,不知怎么的,心里還有些失望,她都打算好了的,父親若是敢教訓(xùn)她,她就把母親鼓搗了她的月例銀子和首飾拿去幫襯娘家的事兒向祖母告發(fā)。
現(xiàn)在沒了引子,她做女兒的也不好主動告發(fā)自己的母親。
月影移墻,燈影煌煌。
蘭亭和陪著蘭清宗說了一會兒家常,眼睛就開始往舒氏身上瞥,陪著笑臉道:“天色不早了,不敢打擾父親母親休息,我們這就回去了?”
老太太拿金針剔著牙笑道:“我們?”
春草捧著痰盂上前,老太太拿帕子擋住嘴往里呸了一口,春娟接著就奉上了一盞清茶,老太太接過淺啜了一口笑道:“老大好靈的消息,知道我給你準(zhǔn)備了兩個丫頭,這就想著來要了?既如此,你就領(lǐng)回去吧。”
老太太一個眼色挑出來,春娟一招手站在老太太身后打扇的兩個水靈靈的丫頭就站了出來,含羞帶怯的道:“給大老爺請安。”
舒氏被春娟幾個伺候的大丫頭擠在柱子旁邊原本裝的跟壁畫似的安靜,此時一聽整個人都不好了,眼里頓時就含了淚水,遙遙和大老爺對望,活像是即將被拆散的苦命鴛鴦。
有蘭清宗盤腿坐在榻上自己和自己下棋,蘭亭和連臉色都不敢和老太太使,只苦著臉道:“這、母親您不要鬧了,圭哥兒和馥姐兒都這樣大了,我和舒氏也都是老夫老妻的了,您怎么又想著往我們屋里塞人呢。”
老太太笑瞇瞇的道:“你的老婆你舍不得教,只好我這把老骨頭教,老大,我把話撂下,什么時候你媳婦能學(xué)的出去見人了,能主持中饋了,我什么時候放她回去。省的她這個枕邊風(fēng)把你也吹糊涂了,兒女和你們離心。”
誰的老婆誰知道,舒氏在房里服侍他自然是溫柔小意,處處得他的歡心,可他也清楚舒氏的缺點,臉皮子薄,一見人就臉紅,更不會和那些八面玲瓏的貴婦打交道,于是他就嘆氣道:“母親您這不是強人所難嗎,當(dāng)年咱們也是說好的,將來不需要舒氏掌家,您直接把大權(quán)交給圭哥兒媳婦也就罷了,怎么忽然又改變主意了?”
蘭亭和稍微一想臉色就不大好,“可是馥姐兒多事?”
老太太冷哼一聲,“不關(guān)馥姐兒的事兒,老太婆疼自己的孫女,看你們兩口子不順眼。”
蘭亭和有一瞬的哭笑不得,“母親,馥姐兒是我的親閨女,我哪有不疼的。”
老太太又哼了一聲,“那我不管,我只要一想到馥姐兒被你嚇的那個樣兒我就生氣。”
老太太瞥了舒氏一眼,舒氏渾身一抖,心里不禁惶恐的想,老太太難不成知道我今天要打馥姐兒沒打成嗎?那、那馥姐兒是不是告訴老太太我挪用她的月例銀子和首飾的事兒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