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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香馥上前一步雙手握住老太太的手,也不說什么,就那般依偎著。
老太太嘆口氣停下腳步摸了摸蘭香馥的頭,“也罷了,這不怨你,根子在你母親。來日方長,祖母慢慢教你。”
這時一個媳婦子從月洞門那里走了進來,見老太太就在院子里忙來回話,“老太太,三老爺讓人傳過來的話,說是帶人去渡口接二爺、三爺和二姑娘去了,約莫一個時辰后能到家,讓你不要急。”
“知道了,都是昨晚上安排好的,老三兩口子辦事我放心,下去吧。”
“是。”
“二妹妹回來了。”蘭香馥心想,舒菀菀的閨蜜回來了,她的對頭回來了,唉。
若說她是個面上憋屈心里明白嘴巴笨的包子,那她二堂妹就是個一點就炸的炮仗,偏偏被舒菀菀籠絡了過去,兩個人好的蜜里調油。
上一輩子,偏偏她還吃二堂妹的醋。那時也是小,她們三個一起玩,總有一個落單,舒菀菀是左右逢源,可她和二堂妹之間卻是頻生嫌隙。如今再看,在中間挑撥的是誰就不言而喻了。
“不高興你二妹妹回來?”老太太笑問。
蘭香馥抿嘴笑,誠實的點頭,“她和舒菀菀玩,老是和我斗嘴。祖母,我現在長大了,你瞧著吧,我定要把舒菀菀擠兌到一邊去,讓二妹妹和我玩,沒得我們親姐妹不親,反而讓二妹妹和一個外人親香。”
老太太臉上的笑容深了幾分,“祖母看你的表現。你是大姐,雖我也時常教導你謙讓弟妹,可并非是讓你委屈自己,你再想想怎么當好大姐,這個分寸你要把握好。”
“這是祖母給孫女的考驗嗎,如果我做好了,祖母可有獎賞沒有?”蘭香馥仰頭笑道。
“有。你做好了這件事,祖母就把放祖母嫁妝的庫房打開,讓你進去挑一樣東西,你挑中什么就是什么。”
蘭香馥雙眸晶亮的看向老太太。
別人不知道,她可是知道的,祖母是宗室郡主,嫁進蘭家時娘家正在鼎盛時期,故此祖母的嫁妝稱贊一句十里紅妝全不為過。她上輩子進去過,里頭珍寶當真是讓人眼花繚亂。
可惜……白蓮教滅了蘭氏滿門,上輩子楚淳懿告訴她,蘭氏的珍寶財物都被付之一炬,她信了,到了她被楚淳懿和舒菀菀踩到腳底后,當舒菀菀帶著一套粉珠頭面囂張的出現在她眼前,她才知道真相。
蘭氏百年積攢,歷代主母的嫁妝,不知是招了誰的眼。
蘭香馥想到此處,心里頓時一陣疼痛一陣懊悔。
“怎么了,心口疼?”老太太一看蘭香馥捂住心口的樣子頓時擔心起來,“來人,快去請太醫。”
蘭香馥忙道:“祖母我沒事,想是岔氣了。”
“胡說,岔氣是肚子疼哪有心口疼的。”
老太太一招手,伺候在旁的青雀紅鸞忙上來攙扶。
“快扶你們姑娘回房躺躺去。”一邊又打發人去請太醫。
蘭香馥羞愧的臉頰滾燙,“祖母,我真的沒事了。”
“有病看病,沒病就請個平安脈吧,祖母也讓太醫瞧瞧,最近胃口似乎不大好。”
蘭香馥哭笑不得,您老的胃口還不好啊。
——
宮殿破敗,青石磚地縫中雜草橫生落了一片鳥雀正在啄蟲吃。
正殿空曠無人,偏殿中傳來讀書聲。
“子曰:‘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人不知而不慍,不亦君子乎?’”
下面有個沙啞嗓子的少年跟著念;“子曰:‘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
捧著書,戴著純陽巾在前面搖頭晃腦走著的先生忽的一頓,猛然轉頭,一本書就砸了過去。
“王爺!”
正迷困的楚天茍猛然驚醒,茫然四顧片刻忙捧著書開始搖頭晃腦,“子曰、子曰……”
付先生看學渣一樣看著楚天茍,“王爺何不大鵬展翅同風起?”
“什么意思?”
在一旁憋笑的書童道:“先生的意思是,王爺您何不上天呢。”
“大膽,本王也是你能諷刺的,安平,給本王狠狠揍他一頓。”
“是。”安平一擼袖子就沖了上去。
付先生忙道:“王爺息怒,那是我的書童。琴童快跑。”
琴童輕蔑的哼了一聲,拔腿就沖了出去。
“鱉孫有種你別跑。”
付先生站在門口喊,“琴童快跑。”
殿內楚天茍已拿出了一套象棋擺好,笑哈哈的招手,“先生快來,咱們下棋,我非贏了先生不可。”
付先生撿起掉在地上的論語,撩起青衫坐定,往棋盤上一看就笑道:“小王爺又弄鬼,上次咱們下棋我的車可已經過河了。”
楚天茍忙護住棋盤,“先生記錯了,您的車何時過的河,本王怎么不記得。”
付先生笑睨楚天茍一眼,執棋落子,“也罷,讓你一步你還是贏不了我,來。”
“先生可別看不起人,我可是拜了新師傅了,大隱于市的高人。”楚天茍昂著腦袋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