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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嘉澤猛地察覺到室內有人,而這時候陸景澄也沒有打算躲避,他十分坦然地從沙發上站起身,臉上的震驚和怒意早被他掩飾好。
“嗒——”衛嘉澤手中的鑰匙趁著他呆征的時候,掉落在地。
陸景澄倒是沒有半點慌張,他俯下|身撿起一串鑰匙:“恭喜你,能站起來了。”臉上的諷刺愈發濃重。
“阿衍……”衛嘉澤聲音非常嘶啞,他像是終于支撐不住軀體,猛地跌倒在地,整個人臉色灰白,虛脫無力。
陸景澄站在原地沒有動,他看著對方粗重的喘息毫無憐憫,過了會他蹲下:“我想看你自己爬起來。”
衛嘉澤深喘:“我是在恢復全部記憶之后,發現自己的雙腿開始有知覺。”他清楚自己必須解釋。
“哦?那你是什么時候能站起來?”陸景澄對此似乎十分感興趣,難得問下去。
“一周前。”衛嘉澤目光不離對方,他能從對方眼里看到不屑、懷疑、憎恨…這些自己懼怕的情緒。
“你身上的血跡怎么來的?”他沒有在前個問題上關注太多,轉而直接問起對方身上另一個最可疑的點。
衛嘉澤看向自己身上,斑斑駁駁的血跡非常刺目。這個問題似乎把他難住,他幾次開口,又多次閉上。
陸少的耐性在今日卻出奇的好,他既不催促也不離開,靜靜地陪著對方耗。
彼此沉默了不短時間,衛嘉澤終是認輸:“我這幾天外出,都是為了同一件事,我需要追查一個人的下落,不找到他并且毀了他,我不會安心。”在陸景澄的面前他的語氣很少有像這個時候那樣充斥著戾氣和仇恨。
他沒有等到陸景澄的繼續發問,戾氣退去變為不安:“阿衍,我不會害你。”
陸景澄聽他這么說,不由自主地嗤笑:“你貴人多忘事,上一世,你也曾這么許諾過。”結果呢?
“你要報復誰?說出來估計我能信你一分。”
衛嘉澤:“阿衍,一周過去后我會告訴你全部。”他曾不敢奢望能取得對方的原諒,他心知自己傷對方太深。
陸景澄早料到對方不會回答,他站起身,邊走邊整理有些褶皺的襯衫,他走進衛嘉澤的臥室,把對方的輪椅推了出來。
他把輪椅停在衛嘉澤身旁,便走回大廳,給自己倒了杯酒,依舊坐回柔軟的沙發里,背對著門,不再搭理那邊的人。
衛嘉澤額頭冷汗滲出,他匍匐著爬上輪椅,期間差點再次摔倒,動作很大卻無法引來在意的人一眼,而衛嘉澤估計也不想讓對方看到自己的狼狽。
陸景澄一杯飲盡后,衛嘉澤終于安穩下來,他緩緩移到他身旁,靜靜守候。
“我有件事要跟你說。”陸景澄并沒有忘記陸老的請求。
“我聽著,你說。”衛嘉澤很意外,目光專注。
“明天陸家家宴,我爺爺邀請了你。”而后他自顧自笑起:“也許是找你尋仇來了,畢竟父債子還。”
衛嘉澤近日來冷硬的心第一次涌出無措緊張的心情:“我…需要準備什么?”
“不需要。”他語氣很淡,拒絕的態度十分堅決。
衛嘉澤還想再問,陸景澄已經離開。
*
程思豪猛地站起來:“你說什么!?”
“程哥我剛收到消息,衛子任他越|獄了!”
“怎么可能……”程警官滿臉怒意:“他們到底是怎么監管的!?”這個時候他也清楚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刻,但是怒火實在是難以抑制。
程警官快去趕去拘留衛子任的監|獄,那里并沒有任何被破壞的痕跡,他們都弄不明白衛子任究竟是如何出逃的。
“把監控調出來。”程思豪在牢獄里轉了一圈,仔細檢查每一個角落,監控攝像頭并沒有被損壞,應該能夠看到當時的情況。
在場的負責人面露難色:“程警官,我們一早看過監控,監控畫面只有一片空白。”
程思豪還是不死心的把監控視頻調了出來,正如他們才說的,畫面一片空白。
“有人動過監控視頻?”程思豪滿臉不虞。
“專家檢驗過,這段視頻并沒有人動過手,我們現在看到的就是最原本的畫面。”在場的人都有些尷尬,這個結果實在是太過離奇,很難讓人信服。
到現在這個地步,程警官也只能接受現實,他冷著臉吩咐下去:“全力搜尋衛子任的下落,尤其要重點關注衛子任可能藏身的地點,順便注意衛嘉寧的動向。”
他從監獄里出來,突然頓住:“對了,記得多安排點人手到陸家少爺身邊。”
程思豪想了想還是拿起手機打算讓陸景澄注意一點,不過另一方并沒有接通電話;他復雜的放下手,皺著眉頭改變主意:還是等事件有進一步發展再跟對方說吧,以免造成大家慌亂,打草驚蛇。
警方那邊的焦頭爛額,并沒有影響到陸家的家宴。
陸景澄和衛嘉澤一同驅車到陸家,衛嘉澤依舊坐著輪椅,對此陸少并沒有什么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