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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皺起眉目:“我一個人估計是走不了多遠,但是陸少你卻不同。現在真兇離得你這么近,陸少你不打算給自己的雙親報仇?”
“還沒有真正實力的情況下,程警官讓沒有勢力的我怎么去撼動那個老家伙?”陸景澄狹長的眼線挑起一絲冷意,他有自己的計劃,這仇他是肯定要報的,但不是現在,也不能是現在。
程思豪握住發燙的杯沿,有些怔然:“總會、會有辦法的……”
“是,會有辦法。”陸景澄不帶一絲情緒地回答對方。
送走對方后,陸景澄也跟著離開公司。自《淮南之界》停拍后,百娛再次找到新的進軍領域,陸景澄看中了一項大型歌唱選秀節目,近期正在籌劃中。
只是他沒有想到,這次衛子任會參與進來。上次電視劇拍攝是他兒子參與,這次是他老子出面,真是……諷刺。
“景澄,我能和你聊一聊嗎?”衛子任笑意融融,看上去真像是一位待后輩祥和的長輩。
陸景澄嘴角邊的笑意冷凝下來:“衛董事長,我一后輩實在擔不起這份榮幸。”他興致還有好到能和殺父仇人聊到一塊兒去。
衛子任雙眼稍顯深邃,這樣他看起來更加深不可測,他對陸景澄總是意外的包容,就像現在陸少不留情面的直接拒絕他,也沒能讓他真正動怒。
“景澄這是對伯伯有什么誤解?”衛子任尋思道。
“衛先生,你說呢?”陸景澄直視對方,也不等對方繼續回答,即刻說:“衛先生,我有事先走一步。”陸少說完便越過衛子任,徑直離去。
而衛子任則是扭頭一直看著陸景澄離開的身影,沉默深思。直到看不見陸景澄,他才吩咐司機返回衛家。
衛家大宅倒是冷清得有些可怕,他一回到衛家便詢問管家:“嘉澤在哪?”
“衛先生,衛少爺一直在他的房里沒有出來過。”管家恭敬回復。
衛子任沉下臉,往衛嘉澤的方向走去。
“嘉澤……”衛子任站在門外,沒有直接進去。
衛嘉澤猛地睜開眼,他的額上滲出一層薄薄的冷汗,剛剛他又在回想自己才恢復不久的些許記憶,那些記憶并不美好,甚至可以說是夢魘,每回憶一次腦海就像被撕裂一番,可是這些天他逼著自己一次又一次回憶,他妄圖從中找尋到有關于自己的、陸景澄的以及莫名烙在自己意識里的那個名字,黎溫涵。
里面沒有傳來回應,衛子任也知道對方不會給自己回應:“我進來了。”
室內一片陰暗,只剩窗簾下還有一絲光芒射|入,而衛嘉澤正隱藏在那里。
“嘉澤,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衛子任埋沒在陰影里,衛嘉澤背對著他,同樣看不清神色。
衛嘉澤仿佛從胸腔里帶出笑聲:“衛子任,我該知道什么。”沒有人能夠看到他眼中的狠厲。
衛子任緊緊盯著他兒子的后背,緊繃的臉微微抽動了幾下,聲音暗澀不堪:“嘉澤,你該知道什么,又不該知道什么自己心里要有數才能。”
“衛子任,你在害怕。”衛嘉澤轉過輪椅,正對著衛子任。即使隱沒在黑暗里,衛子任還是能清晰的看見自己兒子臉上詭異莫測的神態。
他繼續轉動輪椅,停在衛子任面前:“我這雙腿,是你弄殘的吧?”
衛子任臉色劇變:“胡說什么!”
“我明天要回別墅。”衛嘉澤轉動輪椅,無視對方的臉色。
“不行!”
衛嘉澤睨了對方一眼:“我是在通知你。”而不是在詢問你意見。
“你是要想去找陸景澄……”衛子任非常突然開口。
他看著自家兒子越來越陰鶩的眼神,倒是浮現鮮有的得意:“沒用的,衛嘉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