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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棠舟的眉心慢慢皺到了一起。

裴海音依然眨巴著眼睛看著李棠舟，見到他臉上的表情在幾秒鐘之內就風云變幻一通，她歪了下頭：“你怎么啦，棠舟？”

通紅的炭火在旁邊噼里啪啦地燃燒著。

李棠舟放下手中的盤子和筷子，繞過餐桌，二話不說抱起裴海音就往山莊外面走。

裴海音在李棠舟的懷里蹬了幾下腿，不滿地嘟囔：“干什么？棠舟，你要干什么呀？不吃飯了嗎？”

“去別的地方再吃。”李棠舟一步都沒停，目視前方，“我想，我們需要離開這里回一趟紐約。”

裴海音愣了一下，“為什么突然要回紐約呢？你有事情要忙嗎？要談生意？”

“是你——”李棠舟神色凝重地看向裴海音，“是你有事情要忙。”

裴海音：“？？？”

她現在根本聽不懂李棠舟的話。

看到山莊外的一排排轎車，裴海音的內心是有點拒絕的。

她舍不得這個世外仙境般的地方，更舍不得她與李棠舟的與世無爭的二人世界。

李棠舟沒有親自開車。

他和她一起坐在后排。

在盤山路，車子行駛的速度很慢。

自從坐上車，李棠舟一直緊緊握著裴海音的手。

裴海音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看了李棠舟好幾眼，最后才輕聲問：“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我們到底要去哪里？”

李棠舟神色淡淡的，沒有立刻回答裴海音。

裴海音輕嘆一口氣，心事重重地看著車窗外——夕陽逝去，黑夜降臨，山間和樹木好像披上了神秘的黑紗。

從紐約來到這個山莊，裴海音坐了差不多一下午的車，而從山莊再回到紐約，耗費的時間自然相當。

盡管司機已經盡可能將車子開得穩穩當當，但裴海音的眼皮還是越來越沉，最后歪在李棠舟的身上迷迷糊糊、要睡不睡。

就在裴海音半夢半醒之間，她聽到李棠舟叫她的名字：“海音。”

裴海音從喉間發出“恩……”的聲音，并將尾音拖得長長的。

李棠舟抱緊她，貼在她的耳邊，輕言細語的問了一個近乎于重磅炸丨彈的問題：

“你想要孩子嗎？”

裴海音猛地睜開眼睛。

孩子？

孩子？？

裴海音從李棠舟的身上坐了起來，她盯著他——車子內部很暗，路燈的微弱光芒從窗外透進來，但不足以引亮對方的表情。

“孩子？為什么你會突然提到孩子？”裴海音的神情和口氣都無比認真，她想了幾秒鐘，才問道，“……是章女士的意思嗎？你之前說你和章女士談崩了……難道是她用孩子來逼你，或者作為交換條件了么？”

李棠舟一下子就笑了，他用胳膊環住裴海音，“我的海音！你想到哪里去啦？和朋友在一起狗血電視劇看多了么？孩子是屬于我們夫妻倆的，跟章女士有什么關系？至于她拿我的孩子來逼我？那就更無從說起了。”

孩子真的是屬于他們夫妻倆的嗎？

她絲毫不懷疑李棠舟保護他們孩子的能力，但……章蓀蘭那個神經病實在太不按常理出牌了！

裴海音慎重思考了一番，表達了她的想法：“我不想要，棠舟，我不想要孩子，我更想過二人世界。”

李棠舟陷入長久的沉默。

久到他的思維已經凝滯。

***

當他們到達紐約市區，時間已經接近午夜時分。

司機根據李棠舟的吩咐，將車徑直開進了一家醫院。

裴海音滿腦子問號。

李棠舟大動干戈的，她還以為出了什么大事呢，原來只是來醫院？

但……好端端的為什么要來醫院呢？

李棠舟沒有給裴海音多做解釋，而是直接帶她上樓——

科室的英文名稱裴海音看得一清二楚。

——婦科。

小護士笑臉盈盈走過來。

裴海音微微皺了皺眉。

既然來了婦科，她當然知道是來查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