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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棠舟拿掉幾片跳落在裴海音面容上的花瓣,一錯不錯地盯著她。
雖然家里的沙發和貴妃椅都很大,但想讓兩個成年人躺上去,也是有些超出負荷的。
李棠舟緊緊地靠在裴海音的身上,半貼半壓的,將她牢牢禁錮在自己的身體下方。
在如此危機的時刻,裴海音還沒忘了她的冰糖葫蘆——她朝著扶手的方向舉起了冰糖葫蘆。
見冰糖葫蘆沒事,裴海音才放下心來,看向了近乎快要和她吻到一起的李棠舟。
她的目光在李棠舟那如畫一般的英俊面容上掃了一圈,又重復了一遍之前的問題:“為什么不接我的電話?你知道我通過考試了嗎?你真的有那么忙嗎?每一天都那么忙?”
李棠舟抱著裴海音微微挪動了一下位置——玫瑰花瓣又調皮地跳到了裴海音的額發上,李棠舟再一次拂開它們,嘴角翹起來,“我每一天到底忙不忙,你心里不是一清二楚的嗎?為什么還要這么問我呢?”
裴海音扭開臉。
下一秒,她的臉又被人給扳了回來——
李棠舟強迫裴海音與他對視。
“你在想什么?”李棠舟問了一句,然后他意味深長地笑了起來,“你該不會是在想——李棠舟又在騙我、又在哄我,他怎么可能會有那么忙呢?忙到連我的一個電話都接不了?”
說著,李棠舟找準裴海音的嘴唇,狠狠地啾了兩下,臉上的笑容更加耐人尋味了,他又將唇落到了裴海音的耳畔,聲線故意壓得又低又沉:“……他一定是在外面有別的女人了!我好生氣~我好吃醋~我必須要以正室夫人的身份和那些妖丨艷丨賤丨貨們交流一下人生和理想……”
“去你的!”裴海音氣鼓鼓,一只手推著李棠舟,另一只手還揮舞著冰糖葫蘆打他,“你少臭美了!你愛找誰就找誰,關我什么閑事!”
李棠舟笑了一聲,那笑聲極其短促,因為他立刻帶上了冷漠的面具:“你說真的?”
裴海音瞪著李棠舟。
“那我真去找了?”
裴海音繼續瞪李棠舟。
李棠舟假模假樣地“唉——”地嘆了口氣,“我真是好福氣啊,娶到了一位如此賢惠、如此為我著想的好太太,按理來說呢,我確實應該出去找上一個,不然也對不起你的寬宏大度呀——”
裴海音瞪著李棠舟的眼神更加犀利了。
“但是我不找!”李棠舟朝著裴海音燦爛一笑,好像在說什么重大機密怕旁人聽到一樣,他用微弱的氣聲,一字一頓地說:“外面哪個女人也比不上我老婆……”
裴海音立刻笑了起來。
幾秒鐘之后,她猛地收起笑容。
啊啊啊啊她還真是不中用啊!
怎么能這么輕易就中了敵軍的蠱惑!
一定是因為酒精的緣故!
裴海音憋了一會兒氣,突然呼了出去,她氣喘吁吁地說:“你壓得我喘不過來氣了——”
李棠舟挑起一側眉。
但他還是從裴海音的身上離開了。
裴海音從善如流地坐了起來,她整理了一下已經凌亂又皺巴的衣服,就故作姿態地正襟危坐著。
李棠舟自然而然地摟著裴海音的腰肢,指了指茶幾桌上佇立的豎琴,輕聲問:“喜歡嗎?”
演奏級豎琴。
而且一看這手筆就是國外找大師定做的。
“多少錢?”
裴海音的關注點并沒有歪——這一臺豎琴沒有個百萬級是不可能拿的下來的!
“我問你喜歡嗎。”
“我問你多少錢。”
李棠舟只好回答:“不知道,愛多少多少,我沒問。這是我送給你的禮物,為了慶祝你通過考試并順利畢業,你需要做的是歡天喜地的收下,并為我彈一曲,而不是去在意它究竟多少錢。”
裴海音靜靜地注視著李棠舟。
別管她和李棠舟在日常生活上有多么合拍。
可他們的三觀終究是兩種背道而馳的極端……
裴海音抬起視線,將整間客廳重新審視了一遍——
她稍微反思了一下自己。
不論是豎琴,還是玫瑰、馬蹄蓮、彩球……
這么多的東西,這么多的驚喜,這么多的浪漫……
她確實不應該在這個時候提錢的事。
畢竟錢,在他們之間,是一個非常敏感的字眼。
“對不起,棠舟。”裴海音轉過臉,鄭重其事地道歉,“我很喜歡,謝謝你為了準備了這么多——”
“雖然我也認同最浪漫的誓言是‘細水長流’,但每個女孩子可能都喜歡一些小驚喜、小浪漫……我也不能免俗,我真的很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