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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去不了。”
說完,李棠舟就拿起裴海音頭上的毛巾,轉(zhuǎn)身去了浴室。
裴海音眨了眨眼。
聽李棠舟的意思……
“李大少”怕是已經(jīng)去世了吧?
不過這事在裴海音的心中立馬翻頁了——連“李二少”都快跟她沒什么關(guān)系了,還管什么“李大少”呢?
浴室里傳來了嘩嘩啦啦的流水聲。
李棠舟在洗澡。
裴海音沖著浴室里喊了一聲:“我要去客房!”
這一晚,裴海音就睡在客房。
李棠舟沒有再去撈她。
以前同床異夢,現(xiàn)在不在一起了,夢就更遙遠(yuǎn)了。唯一的相同點(diǎn)就是,他們都差不多一夜未眠。
在天空微微亮的時候,裴海音才瞇了一下,不到兩個小時,她就被無休止的噩夢給驚醒了,坐起來的時候還滿身冷汗。
簡單的洗漱完畢,她去了衣帽室。
裴海音沒有仔細(xì)挑——這么一排排的,她挑一天都挑不完——就在門口的地方,挑選了一套最素的衣服。
她沒有穿,只是收進(jìn)了背包里。
好歹是一場正式的婚姻,就當(dāng)個紀(jì)念品吧。
當(dāng)裴海音抱著愛爾蘭小豎琴走下樓梯的時候,李棠舟正好走到了玄關(guān)處,他打開了門。
“棠舟!你就可勁兒作吧!”
門外的人還沒進(jìn)來,聲音先劃破了清晨的寧靜。
隨后一個相貌堂堂的青年男人走了進(jìn)來,可一身的風(fēng)霜夜重證明了他并不是早起,而是徹夜——
“客心哭了整整一晚上,連宴會都砸了,昨天去了多少人你心里清楚,鬧了這么大個笑話,別說江家了,放誰那都丟不起這人啊。”
裴海音放慢了腳步,進(jìn)退兩難。
李棠舟的口氣也不怎么好:“姜彥冰你給我好好說話,怎么聽著好像我強(qiáng)丨奸了她,還不負(fù)責(zé)任似得。”
“你是沒強(qiáng)丨奸她。”姜彥冰笑了一聲,“可你傷害了她啊!圈子里誰不知道江大小姐喜歡你喜歡的跟什么一樣……她本以為能和你玩一晚上呢,誰知道你連客航的面子都不給?……之前在金莎會所,我們輪番打電話約你,你死活不出來,客心已經(jīng)在金莎大鬧了一出了,金莎可多少年都沒有人敢這么砸場子了,你知道的吧?”
李棠舟將姜彥冰拉進(jìn)屋,關(guān)上門的同時懟了回去:“我不知道。”
“棠舟,我的好弟弟啊。”姜彥冰扶住李棠舟的肩膀,一副苦口婆心的樣子,“像你這么抗拒女人,人生會少很多樂子的,那是你在外面無論怎么玩都彌補(bǔ)不了的樂子…”
姜彥冰突然停了下來,變得一臉震驚。
因為他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樓梯上慢慢往下走的裴海音。
感受到姜彥冰的視線,裴海音別提多尷尬了……
“這……”姜彥冰將目光從裴海音的身上挪回李棠舟,挑眉壞笑著,“我說嘛~~~李棠舟你這棵老鐵樹可算開花啦~~不鳴則已啊……玩‘金屋藏嬌’呢?”
姜彥冰毫不客氣地審度著裴海音,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件明碼標(biāo)價的商品,他嘖嘖稱贊:“不錯不錯,你這個小情兒確實(shí)是個美人,好像比客心還標(biāo)致那么一點(diǎn)點(diǎn)……”
“你這小情兒看著有點(diǎn)眼熟啊……”姜彥冰從記憶中搜索著,他盯著裴海音懷中的愛爾蘭小豎琴,猛地一拍手,“神農(nóng)莊園的那個‘豎琴女神’!”
裴海音皺了皺眉。
“后來沛松還跟我念叨,說他的‘好意’竟然被人給拒絕了。”姜彥冰笑得意味深長,“我說怎么拒絕金大少呢?原來是搭上了李二少啊,怪不得怪不得……”
李棠舟推了下姜彥冰,“哪來的什么小情兒,我可警告你啊,以后別再提那天的事,收起你們那一套,對她尊敬點(diǎn)……”說著他就回過身,朝裴海音招了招手,“過來——”
裴海音猶疑了一下,慢慢騰騰地走了過去。
“大早晨你抱著琴干什么?”這句話雖然是疑問句,但李棠舟顯然并不想知道答案,他順手就從裴海音的懷中將小豎琴給扯了出來放到了一邊的地板上。
“這位是彥冰哥。”李棠舟牽起裴海音的手,“叫人。”
“…………”第一次見面打招呼是基本的禮貌問題,裴海音皮笑肉不笑地小聲喚道:“彥冰哥。”
姜彥冰:“………………”
他是徹底懵了,指了指裴海音,不明所以地問:“棠舟,這……是什么情況?”
第13章 十三塊錢
裴海音抱著愛爾蘭小豎琴第二次走出這個她生活了四個月的家。
別墅前一如既往地停著三輛豪車。
“夫人,請——”
那些冷峻的男人說著千篇一律的話。
看來這件事李棠舟還固執(zhí)的沒放棄啊……
裴海音輕輕嘆了口氣,上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