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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有事,我可能不回去,你自己一個人在家,可以嗎?”
裴海音巴不得呢,她立刻“恩”了一聲。
她聽到電話的另一端有幾個男人在喊:“棠舟!給誰打電話呢?!趕緊過來,這把你莊呢——”
裴海音催促著李棠舟:“他們在等你玩呢吧?快去吧。”
說完,她就掛掉了電話。
京城的夜空,很少有這種繁星璀璨的景象,裴海音坐在寬敞的陽臺上,身旁除了天藍色的小豎琴,就是花盆里種植的各種各樣的花卉。
再配合上花園中的玉蘭,裴海音慢慢閉上眼睛,盡情地享受著花香。
然后不絕于耳的剎車聲撕破了短暫的寧靜。
裴海音睜開眼睛——
她可以看到大門外停下了幾臺轎車。
一分鐘之后,一群黑衣男人擁簇著一個又雍容又華貴的美麗女人走進花園里。
裴海音徹底驚了。
對于普通人來說,能進入“北府”這個別墅區(qū)就已經(jīng)是難上加難了,更不要說他們還能肆無忌憚的打開大門。
這群人到底是誰?!
“叮咚——”
樓下的門鈴響了。
第9章 九塊錢
裴海音躡手躡腳地走下樓。
“叮咚——”
“叮咚叮咚——”
清脆的門鈴聲越按越快。
從樓上陽臺到樓下玄關處,短短的幾分鐘,裴海音的腦海中卻浮現(xiàn)了無數(shù)種的場景。
豪門恩怨?職業(yè)綁匪?
站在玄關處的裴海音深深吸了好幾口氣,并輕輕地拍著自己的胸口——但這些都不足以緩和裴海音的緊張感。
“李棠舟!”
渾厚又沉穩(wěn)的女人聲。
裴海音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慢慢打開了入戶門。
近乎是同一時間,從門外呼啦啦地闖進來四五個黑衣男人——
裴海音下意識地退后了好幾步。
從那群黑衣男人之后走出的是一位妝容精致、雍容華貴的女人。
剛才在樓上裴海音只能看到剪影,現(xiàn)在這一刻她才認清楚這個女人是誰。
她當然知道對方是誰!
除了那眉梢眼角和李棠舟相差無幾的神態(tài),她更多的是在電視和報紙的經(jīng)濟和時事板塊見到對方的尊榮——
章蓀蘭。
李棠舟的親生母親。
她是大名鼎鼎的“李夫人”,更是一位投資經(jīng)商毫不含糊的女強人。
這是裴海音第一次見李棠舟的母親,盡管對方是不請自來的,但她從小就十分尊敬長輩,不管出于什么禮數(shù)總該她先打招呼的,于是她禮貌地笑了一下,“夫人,您請進——”
章蓀蘭將目光砸到裴海音的臉上——自上而下,那是來自上位者的審視,“棠舟呢?”
裴海音從善如流地說了一句既體面又無用的回答:“他不在家。”
“哦,不在家是吧——”章蓀蘭繞過裴海音,自顧自地走進了客廳——這個時候那些黑衣男人們已經(jīng)將入戶門給關上了。
裴海音只得硬著頭皮跟著章蓀蘭往客廳里走。
章蓀蘭仰頭挺胸地端坐到了沙發(fā)上,笑容不變:“知道我是誰嗎?”
“恩。”裴海音從茶幾桌上拿起一只精致的茶杯,輕手輕腳地倒了一杯茶水,用雙手恭恭敬敬地遞給章蓀蘭,“我想,應該沒有人會不知道章女士。”
章蓀蘭依然用復雜的眼神審視著裴海音——睡袍和居家鞋,僅僅從這兩個簡單的訊息,她就可以確定,眼前這位,就是裴海音。
她只用一只手接過裴海音遞過來的茶杯,一口都沒喝,隨手就放到茶幾桌上,由于當真是很隨便,連茶水都從杯邊灑了出來。
“棠舟能去哪里?真當我不知道嗎?我生的兒子,我對他一清二楚。可你呢?你似乎對你的男人一點都不了解啊。”
裴海音靜靜地佇立在原地。
說實話,章蓀蘭這話她真不知道應該怎么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