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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無下意識地揮胳膊動腿,翅膀扇動了兩下,又飛了起來。
心慌未定的時候,就聽見身上傳來熟悉的聲音:“阿無,你醒就醒了,上上下下地亂飛做什么?”
“阿漓,我怎么了?”他大喜,趕緊問。
方漓還沒恢復,是找同門幫忙,停在了阿無身上陪著他。這時也不方便飛到他眼前對視,只能繼續趴在他背上說話。
“我昏迷的時候,你不知道怎么突破了,你沒發現你有翅膀了嗎?你在天上,一會變成大鵬一會變成鯤,把月華之力吸干凈了,陣也破了。阿無,你要不要試試,現在還能不能變成鯤?”
方漓說到這又趕緊改口:“不對,等等,先讓我下去再變。”
阿無只覺得在做夢。
他,一個虛空銀魚,怎么會變成鵬鳥,還能變成鯤?
這不是鯤鵬一族心心念念想要恢復的先祖血脈嗎?再怎么著,也不能在他一個虛空銀魚身上恢復啊。
不管那么多了,先把阿漓放下去吧。
他還有點不適應,小心翼翼地撲扇著翅膀,然而覺得不太對,這輕輕一扇,周圍風力大起,簡直擾民。
靜下心感受了一回,他發現他多了不少傳承記憶,于是調動風力,輕輕松松就浮在空中行動自如了。
原來翅膀雖然不只是個擺設,但對他這個體積的鵬鳥來說,也就是個輔助作用了。
不過他一時還控制不了體型,縮小了很多,仍然像座山丘,他只得找了個沒多少生靈的地方慢慢下落,臨落地前還拼命揮動翅膀,能趕走多少是多少,這才落在地上。
方漓順著他的翅膀落地,催他:“快看看能不能變回鯤。”
阿無發了一會呆——其實是在翻看記憶,然后血脈力量發動,當真變成了一條巨大的魚——鯤。
不過落在地上感覺好奇怪,他趕緊又努力了一把,變回人身,這才覺得舒服。
再看方漓,臉色蒼白身體虛弱,頰上卻染上了奇怪的紅暈。
阿無緊走幾步扶她坐到沒被他壓壞的一棵樹下,關切地道:“你怎么跑出來了,這時候應該休息。還有,出什么事了,我怎么就破陣了?”
方漓慢慢將事情又詳說了一回,不過她再詳說,其實過程仍是稀里糊涂,畢竟當事人自己都糊涂著。
只大致說了經過,方漓嫣然一笑,悄聲道:“現在大家默契著,還沒把消息傳去妖域,要看你醒了之后決定怎么辦。你想怎么辦?”
阿無這才醒悟,他現在不是被忌諱的虛空銀魚,而是覺醒了血脈的鯤鵬,真正的鯤鵬。
回去?可是他不想做妖皇,說實話,他對妖域有愛,但是并沒有歸屬感。比起讓他做妖皇去統治妖域,他更喜歡在無離界做人間的王,在自己手上慢慢實現阿漓的理想,也是他的理想。
當然了,當設想變為現實,他連人間的王也不想做,只想和阿漓在一起,隨便干什么都好。
至于回到妖域會不會成為妖皇?那幾乎可以肯定了。
鯤鵬族念了多久,想了多久,又努力了多久的事情,這回在他身上實現了,綁也要把他綁回去吧。
阿無頭疼地按了按眉心,不回去還不行,這么多人看見,雖然消息暫時沒往回傳,但絕對封鎖不住。
“我還是得回去說一聲,態度強硬一點。我虛空穿梭的能力還在,讓他們知道留不住我,多鬧幾次他們總會放棄的。”
方漓點點頭,這是阿無的家事,族事,逃避不是問題。
只是她臉上嫣紅未褪,阿無心中一動,悄聲問:“你在想什么呢?”
方漓白了他一眼,不理他。
其實她是在想,阿無回家可以問一問,現在他想生孩子的話,總是可以了吧。
只是這話,終究沒好意思說出口。
回到無離島休養,師徒倆都有傷在身,對門派下一步的行動有心無力。
盡管為了爭奪小千界,與萬鬼宗的戰爭還在繼續,但是被血傀宗擺了一道,這個虧也不能白吃。
方漓聽說正道與萬鬼宗已經有了默契,這次爭出結果之后,各自會對血傀宗出手,報這一箭之仇。
對此,方漓也只能感嘆沒有永遠的敵人了。
阿無陪她休息了幾天,就啟程去了妖域。不走也不行了,消息遲滯了一陣,終是傳到了妖域,妖皇已經派人來接他了。
方漓情知這一去如何,其實也不由他二人想如何就如休,只有趕緊養好身體才能應變。這一想,便閉關,日以繼夜,連空間的時間一塊利用上,修煉養傷去了。
于是,閉關不到半年,再出關時,她不但傷勢全愈,修為也到了出竅期。若非島上人少,只怕要驚掉無數同門的下巴。
但奇怪的是,阿無還沒回來。方漓問了問,反而是祁遠來過一趟,見她沒出關又回去了,想來是給阿無帶話的。
“真是,給我寫封信不就成了。還讓祁遠帶話。”方漓抱怨著,心里卻十分不安。
又問了問師父,任苒可沒她那延長時間的能力,現在仍在閉關休養,不過并無大礙。方漓等不得了,匆匆交代了幾句,就往妖域而去。
這次可說得上熟門熟路了,出了傳送陣她便直接去找祁遠。祁遠仍是一身太子服飾迎出來,先沖她苦笑:“嫂子,你可算出關了。”
“阿無呢?”方漓沒心情跟他玩笑,劈頭就問。
祁遠早就準備好了,雙手奉上一枚玉簡:“我哥給你的信。”
“你怎么不留給我,還等我來?”方漓一邊接過一邊奇怪地問。
祁遠咳了一聲:“你閉關未出,我看你們人族寫的故事,經常有信件被調包啊遺失啊之類的事造成誤會,所以想親自交你手上比較好。”